林淺淺坐起來。
林淺淺：怎麼投的？
方姐：匿名郵件，附了一張你小時候在林家別墅院子裡的照片。模糊，但能看出是你。標題寫的“十八線小花的豪門身世”。
林淺淺閉上眼。
她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從她開始對林致遠動手的那一刻——她的身份就是一張隨時可以被掀開的牌。林致遠不需要在法庭上贏她。他只需要在輿論場上先出一記。
讓她的“十八線小糊咖”人設崩塌。讓網友知道她是豪門千金，然後所有關於她的討論都會變味——“原來是關係戶”“難怪資源好”“假裝普通人騙同情”。
林淺淺：那張照片你看了嗎？
方姐：看了。大概是你六七歲。穿粉色裙子站在游泳池邊上。背景是別墅花園。照片質量不高，手機翻拍的老照片。
林淺：處理方案呢？
方姐：我己經讓公關那邊壓了。這家號不大，給了點好處。但壓不住太久——如果對方鐵了心要放，會找更大的號。
林淺淺想了想。
林淺淺：不壓了。
方姐：？
林淺淺：堵不如疏。他想掀就讓他掀。我自己說。
方姐：你認真的？
林淺淺：認真的。主動權在我手裡的時候先發，比被人扒出來好。方姐，你給我約個採訪——不是娛樂媒體，找財經的或者人物類的。我自己說。
方姐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你想好了？
林淺淺：想好了。
方姐：行。我去聯絡。但文案和口徑先過一遍。你明天來公司，我們坐下來聊。
林淺淺：好。
放下手機。她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北京十一月的傍晚，風帶著乾燥的寒意。她把外套裹緊。
主動揭開身份這件事——她想了其實不止一天。
林致遠以為曝光她的身份是一張牌。但他沒想過——這張牌打出來，對他自己的傷害可能更大。
十八線小花是林氏千金——這是八卦。
但林氏千金起訴親生父侵吞母親遺產——這是新聞。
等輿論發酵到第二層，林致遠就不只是在法庭上應戰了。他要面對的是公眾對一個“欺負病妻孤女的企業家”的審判。
商人最怕什麼？不是輸官司。是品牌受損、合作方避嫌、投資人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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