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上午十點。
張弘文打來電話的時候，林淺淺正在刷牙。她含著一嘴泡沫接了擴音。
“裁定下來了。”
她把泡沫吐了。“結果？”
“北京——裁定支援保全。林致遠名下持有的林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西股權，即日起凍結。”
林淺淺扶著洗手檯，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深圳呢？”
“戴律師上午也收到了。前海法院同樣裁定支援。恆利信託名下代持的資產全部凍結，在訴訟終結前不得處分。”
她撥出一口氣。
“他己經動不了了。”張弘文說，“但有一件事——北京法院的裁定書送達對方之後，他有五天時間提出複議。複議不停止執行。但他一定會複議。”
“預料之中。”
“另外，凍結裁定一送達工商和證券登記機構，資訊就公開了。屆時市場會知道——林氏最大自然人股東的股權被司法凍結。”
“對股價有影響？”
“林氏不是上市公司，沒有股價問題。但——他的融資方會看到。銀行、基金、信託公司——只要做了盡調的，一查就能查到股權凍結的資訊。”
“那他的其他融資——”
“會收緊。或者首接被要求提前還款。這取決於各合同裡的交叉違約條款。”
林淺淺把牙刷放好，走出洗手間。
“張律師，我問一個問題。”
“你說。”
“他會不會——因為資金鍊斷裂——做出一些不理性的事。”
張弘文沉默了一會。“你指什麼？”
“我不知道。我只是問。”
“從法律上——他能做的很有限。但如果你說的是法律之外的事——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範圍了。注意安全。”
“好。”
掛了。
林淺淺穿好衣服坐在客廳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几上。她把幾天前的匿名信從密封袋裡取出來又看了一遍。
“你媽的選擇，你應該尊重。”
九月五日。西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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