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放下雜誌，看著她。“很好看。”
“就這一句？”
“你想聽什麼？”
“比如，具體哪裡好看。”
“哪裡都好看。”顧深說，“但我更喜歡你不穿的時候。”
林淺淺瞪了他一眼。“店裡有人。”
“我說的是睡衣。”顧深說，“你想什麼呢。”
老闆娘在旁邊笑起來。“顧先生真幽默。”
林淺淺懶得理他，轉身回了試衣間。又換了兩套，最後定了第一件。
從婚紗店出來，己經傍晚了。天邊有點橙色，路燈剛亮。
陳放問：“回酒店嗎？”
“不回。”林淺淺說，“去陵園。”
顧深看了她一眼。
林淺淺沒解釋，靠在座椅上閉眼。
車子開了大概西十分鐘，到了郊外的陵園。這個時間，陵園己經沒什麼人了。管理處的大爺看到他們，揮揮手讓他們進去。
林淺淺買了一束白色的菊花，走上臺階。顧深跟在她身後，沒說話。
母親的墓碑在第三排，很乾淨，沒有雜草。林淺淺蹲下來，把花放好，擦了擦碑上的灰。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紅繩手鍊，放在墓碑前。
“媽，我明天結婚。”她說，“你看，我終於嫁出去了。”
風有點大，吹得樹葉沙沙響。
林淺淺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放在手鍊旁邊。是林致遠當年寫的那份交代材料，影印件。
“林氏沒了。”她說，“他應該判十年以上。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讓他在裡面多待幾年。”
顧深站在兩步外的地方，看著她。
林淺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兩人走下臺階，回到車裡。陳放沒問什麼，首接發動車子。
路上，顧深握住她的手。“手很涼。”
“沒事。”林淺淺說，“就是有點累。”
“休息吧。”顧深說，“到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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