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鐵火炸裂,沙石騰飛,摧城巨響震得城關磚瓦簌簌掉落,漫天黃沙騰空而起,屬於黑騎神炮的絕殺攻勢,正式降臨臨關城頭。
四道炮彈精準無誤,分毫不差砸中右側城牆火油堆放點。
上萬壇火油層層堆疊,油氣悶在垛口之內數日不散,濃度高到極致。
炮彈砸穿青磚垛牆,帶著炸裂衝擊力直接撞碎最外層數十口粗陶油壇,濃稠黑褐色火油瞬間傾瀉而出,緊隨炮彈內裡裹挾的引燃火硝落地,明火一瞬炸開。
轟!
比炮聲還要狂暴數倍的油氣爆燃聲轟然炸開,橘紅色火球順著城牆垛口沖天而起,火光直衝半空,硬生生遮住半邊朝陽。
一早被林洛預判死的東南風順勢發力,風力不急不緩,穩穩將整片火勢往城關城頭內側倒卷,半點不往關外黑騎軍陣飄。
這是林洛早就敲定的天時絕殺。
趙家守軍費心利用地勢囤火禦敵,卻偏偏撞上了連日恆定的東南順風,火油之火,從禦敵利器,徹底變成反噬自身的煉獄業火。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炮彈接連落地炸裂。
那些火油罈子本就質地脆薄,扛不住炮火餘震,一罈炸裂,連帶周邊數十壇接連傾倒碎裂。
濃稠火油順著青磚城牆溝壑流淌交融,匯成一條條流動火河,順著臺階。走道。值守平臺瘋狂蔓延。
不過三息功夫,臨關右側半面城牆,徹底淪為火海。
「著火了!大火燒進來了!」
右側城頭瞬間炸開撕心裂肺的哭喊,徹底亂作一團。
雲嘯手下兩百餘名點火值守兵士,大半都守在油壇周邊,離火源近,躲閃不及。
有人衣角沾油瞬間被明火裹身,抱著身子滿地打滾哀嚎,越打滾火油沾得越多,火焰燒穿戰甲。燎透衣料,皮肉灼燒的滋滋聲響混著慘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慌不擇路往城牆下跳,要麼摔斷腿腳動彈不得,要麼直接墜入火海,連呼救聲都來不及發出。
還有民夫只顧搬運油壇,後路被火河封死,只能扎堆擠在城牆邊角,絕望等死。
原本等著放火屠敵的人手,盡數被困火海之中。
城垛之上,雲嘯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火把哐當落地,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原本癲狂篤定的笑意,一寸寸碎裂,最後只剩下滿眼不可置信的慘白。
他死死盯著眼前漫天烈火,嘴唇不停發抖,腦子一片空白。
不對。
完全不對。
預想裡的畫面,是他下令倒油,烈火席捲關外黑騎,林洛戰馬受驚。大軍潰散,他居高臨下看著仇敵葬身火海。
可現實是,他攥著全城最多的火油,手裡握著絕殺底牌,卻被林洛四發炮彈,直接把底牌炸成了索命烈火。
火沒燒到黑騎分毫,反倒把他麾下兵士。他掌控的城防,燒得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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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燒該!林燒該火!風上佔我!油火壇多萬一有我「,流裂劈數盡甲指,牆石撓抓死死尖指,碎破乾音聲,語自喃喃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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