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糯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她眯了眯眼,好吃哎。
方知然沒走,他立在茶几旁,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虛虛指著那壺茶:“這是陳皮配的老白茶,潤喉健脾,季小姐嚐嚐。”
季彌“噢”了一聲,把糕嚥下,小聲道:“好的,謝謝。”
方知然執起茶壺,傾身要為她斟茶。他的袖口擦過茶几邊緣,帶起一陣極淡的雪松香,清冽又沉穩。
季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忙說:“咳,我。我自己來就好。”
方知然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他抬眼看她,那目光溫和得像春水,卻深不見底:“那我教您。”
季彌張了張嘴,那句“不用麻煩”還沒出口,就見他已經在她身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近的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讓人心安的雪松味。
“啊?”季彌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怎麼拐到這個地方來了?
她捏著半塊桂花糕,愣愣地點頭,“好。好啊,那你演示一遍。”
方知然笑了笑,垂下眼睫,開始溫杯。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捏著白瓷蓋碗時,指腹與瓷面相觸,發出極輕的摩挲聲。
那動作從容又行雲流水,讓人移不開眼。
方知然低聲道,嗓音溫潤,“季小姐身子弱,茶不宜太濃,我少放些茶葉。”
他說著,微微傾身,將第一泡茶湯傾入她面前的杯中。
那手腕一轉,琥珀色的茶水劃出圓潤的弧線,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季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陳皮甘醇,白茶清潤,確實好喝。
她又咬了口杏仁豆腐,滑嫩嫩的,可她咽得有些急,唇角沾了一點奶白的漬。
方知然看見了。
他放下茶壺,從托盤裡取出一方疊得方方正正的絲帕,探身過來。
那動作自然,卻讓季彌渾身一僵——他靠得太近了,她甚至能感知他呼吸拂過她臉頰的溫度。
“別動。”他輕聲說,絲帕已經觸到了她的唇角。
季彌像被燙到似的往後躲,脊背抵上沙發扶手,退無可退。
她瞪圓了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那紅暈迅速蔓延到脖頸,像雪地裡潑開的一盞胭脂。
“方管家......”季彌聲音發顫,手指攥緊了沙發坐墊,“你別看我。”
方知然的手停在半空,絲帕還捏在指間,他怔了一瞬,眼底的波瀾快得像是錯覺,隨即收回手,將絲帕疊好,放回托盤。
他移開視線,望向窗外,聲音依舊平穩:“抱歉,是我唐突了。”
季彌的心臟還在胸腔裡咚咚地撞,她不是無理取鬧,她是真的怕那種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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