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是野貓——
這莊園裡花草繁茂,偶爾有流浪貓竄進來也不稀奇。
好奇心驅使她探出頭,上半身越過欄杆,往下張望——
一道黑影正藉著旁邊那棵老槐樹的枝幹,三兩下攀上來。
那人身手利落,像只夜行的豹,在離她陽臺還有半臂距離時,猛地一蹬樹幹,整個人凌空躍起。
季彌甚至來不及後退。
那具帶著夜露寒氣的身軀直直撞進她懷裡,衝擊力大得她往後踉蹌了半步,脊背撞上玻璃門框。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陽臺上有人,下意識伸手一撈,將她整個人箍進臂彎裡。
那懷抱硬得像鐵,帶著淺淡的松節油味道和汗味,體溫燙得驚人。
季彌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恐懼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她張開口就要尖叫,卻被一隻大手眼疾手快地捂住。那手掌寬大,指腹有厚厚的繭,帶著戶外夜風的涼意,死死壓在她唇上。
“噓——”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我不是壞人。”
季彌渾身都在抖。夜色濃得化不開,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肩背寬闊,頭顱低俯,呼吸急促地噴在她額前。
不是宋閆,宋閆沒有這麼壯,沒有這麼硬,也不會用這麼蠻的力道抱她。
是劫匪?小偷?還是......殺手?
她越想越怕,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起初是快,後來是疼,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那團血肉,狠狠地擰。
她眼前開始發黑,指尖發麻,膝蓋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往下滑。
男人立刻察覺到懷裡的人不對。他鬆開捂著她嘴的手,改扶她的肩,聲音裡帶了點慌:“喂?你怎麼了?”
季彌說不出話,只能死死捂著胸口,指節摳著睡衣前襟,大口大口地喘氣,可每一口都像吸進了碎玻璃,扎得喉嚨和肺葉生疼。
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氣若游絲:“......藥......床頭櫃......”
話音剛落,她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賁張,單手託著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背,大步流星地跨進房間。
他顯然對這屋子的格局不熟,憑著直覺摸到床頭櫃,用膝蓋頂開抽屜,裡頭零零碎碎的東西被他粗魯地掃到一邊,終於翻出那隻白色藥瓶。
“怎麼吃?”他擰開蓋子,倒出一把藥片,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吞幾顆?水呢?”
季彌已經疼得蜷縮起來,冷汗從額角往外冒,浸溼了鬢邊的碎髮。
她勉強伸出手,按住他往她嘴邊送藥的手,搖頭,聲音斷斷續續:“......舌下......含服......別咽......”
“什麼?”男人愣住,舉著藥片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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