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閆捧在手心的珍寶。
“知道啦......”季彌終於把他的手扒拉下來,眯著眼適應光線,仰起臉看他,“你怎麼這麼晚還來?”
宋閆沒答,繞到沙發前,將手裡的托盤擱在茶几上。
白瓷碗裡盛著琥珀色的湯汁,熱氣嫋嫋,甜中帶辛的香氣立刻在空氣裡漫開。
“方管家吩咐廚房煮的,”宋閆在沙發扶手上坐下,偏頭看她,“說你剛才在花園吹風,怎麼不帶件外套?”
季彌的神色僵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平板邊緣,淡粉色的指甲在冷白的螢幕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她不想提到那個孟少野,這個人,像是不太好解決的人,她無視就好了,也用不著麻煩哥哥。
季彌含糊地別開眼:“就......吃完飯順便出去散散步,夏天的晚上,又不冷。”
“是不冷,”宋閆拿起瓷勺,在碗裡輕輕攪了攪,“但你從小吹風就容易感冒。”
季彌抿了抿唇,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薑湯,眉頭悄悄皺起來。
她最受不了姜味,辛辣刺鼻,光是聞著就覺得喉嚨發癢。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等放涼了我再喝。”
這點小心思怎麼瞞得過宋閆。
他抬眼睨她,眼底漾開一點無奈又縱容的暗色,隨即端起碗,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兩下,試了試溫度。
“剛好,不燙...過來。”
“我不喝,”季彌又往後蹭了蹭,眼神飄忽,“我剛才吹的是熱風,根本不會受涼......”
“季彌。”宋閆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沒法反駁的力道。
他端著碗傾身過來,瓷勺邊緣已經抵在了她唇下,哄孩子似的,“瀰瀰乖,就喝幾口,暖暖身子。”
季彌遲疑地抬眼看他。
宋閆的眉眼在臺燈的光暈裡顯得格外深邃,瞳孔黑而沉,裡頭映著她小小的影子,專注得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忽然就心軟了,就著他的手,試探性地淺啜了一口。
甜滋滋的。
紅糖的醇厚很好地衝淡了姜的辛辣,只剩下一點溫和的暖意,從舌尖一直滑到胃裡。
季彌眨了眨眼,又就著瓷勺喝了兩口,喉間的乾澀被溫潤的湯汁撫慰,連帶著胸口那點悶氣都散了不少。
宋閆看著她乖乖吞嚥的模樣,唇角彎了彎,等她喝了半碗,才放下碗,從旁邊抽出一張素白的紙巾,自然而然地替她擦了擦唇角。
她享受這種被明目張膽偏愛的感覺,彷彿無論身處何處,只要他在,她就不必害怕。
季彌看著暖燈下的宋閆,黃色光暈勾勒出對方高大的身影,這幾天,宋閆好像更高了點,皮膚也不復之前的小麥色。
季彌看久了覺得燙眼,掩飾般地打了個小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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