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瀰，”宋閆開口，聲音低緩，尾音微微下沉，“怎麼這麼慌？”
季彌指尖一顫，忙抬手掩住嘴，打了個綿軟的哈欠，眼眶被逼出一點生理性淚光。
“......困了，剛才想換件衣服來著，結果哥你進來，我就想著待會兒再換。”
“換衣服？”宋閆放下水杯，朝她走過來，每一步都輕卻穩，像踏在她繃緊的神經上。
“以前不都是我幫你換的？你想穿什麼。”
他說著，徑直走向衣櫃。
季彌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是撲過去，雙手攥住了他的小臂。
那手臂線條緊實，帶著溫熱的體溫，她攥得死緊，指節都陷進了布料裡。
“不用！我自己知道換啦。”
宋閆被她拽住了，停下腳步，他垂眼看她，見她急得鼻尖沁出細汗，唇瓣抿成一條緊張的線，眼底閃過一絲寵溺的惋惜。
“......好吧。”
季彌剛鬆了半口氣，就見宋閆的手握上了衣櫃的門把手，他側過頭，唇角微微上揚：“那我幫瀰瀰挑一件好看的——”
“別！”季彌心懸到了嗓子眼，兩手死死壓在他手背上，又急又慌地將他的手從把手上扯下來。
她急中生智，聲音都拔高了些：“好看的衣服都在衣帽間，去那邊挑，那邊多！”
宋閆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無奈地地點了點頭，收回手：“好。”
他最後瞥了一眼那扇衣櫃門，目光在門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被季彌拽著袖子，半拖半拉地帶去了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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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間的燈比臥室更亮，兩面牆嵌著玻璃櫃，裡頭掛著各式各樣的裙裝，大多是穆韻晴帶她出去時購置的。
還有些是穆韻晴看著好看，順手給宋舒然和她各買了一套，嘴上說“別讓外人覺得我苛待宋閆的養妹，打扮好些，別落了宋家面子”。
但眼底卻也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憐愛。
季彌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衣架，最後落在一條淺粉色的長裙上。
面料帶著細膩的豎紋肌理，觸手微涼，腰部繫著同色系的細腰帶，輕輕一束便勾勒出柔美的線條。
裙襬是雙層設計，外層及踝，底部拼接了半透明的粉色薄紗。
宋閆取下那條裙子，在她身前比了比：“這件瀰瀰喜歡嗎？”
“嗯嗯，”季彌胡亂點頭，心思根本不在衣服上。
她腦子裡還在轉著衣櫃裡的方知然，想著方知然悶了這麼久有沒有事，宋閆有沒有發現端倪。
宋閆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放下裙子，眼底很沉，卻泛著一點柔光：“瀰瀰，你在這裡換，我去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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