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看見她佔了左後座,不是應該自覺地去副駕駛嗎?
季彌心裡默默腹誹,卻沒說出來,只是往窗邊縮了縮,給他騰出一點空間。
她不知道,此刻方知然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他一直在興奮。
從早上給她換好那條幹燥柔軟的淺杏色的開始,血液就燒得滾燙。
看見她坐在那裡,他就忍不住想湊過去,像條從未被馴服的狗,只想把鼻子埋進她的頸窩裡,嗅個夠。
昨晚的寶寶太可愛了。
他幻想了無數次的場景終於成真,卻不敢用力,怕留下痕跡。
因為勞累一天,季彌的肩膀略微僵硬,他嘆了口氣,像個任勞任怨的丈夫,不輕不重地按摩著,又拉伸。
寶寶估計不喜歡運動,肌肉也沒有,稍微運動一下,不按摩的話,第二天估計就像個殭屍一樣。
按摩的時候重了,會被她無意識地揪住頭髮,頭皮傳來細密的刺痛,讓他清醒又沉迷。
因為運動過度,喝水喝多了,又忍不住哼唧,的時候,被他抱在懷裡,迷迷糊糊的。
他貼著她的耳朵,雙手都是汗津津的精油,笑著說乖寶寶洗手。
水龍頭被輕輕擰開,涓涓水流湧出來,差點打溼了他的手。
寶寶洗手的樣子又乖又惹人憐愛,關掉水龍頭,淅淅瀝瀝的水流才停下。
那畫面漂亮到讓他發顫。
他幾乎把這一幕刻進腦海裡,帶進棺材,直到腦死亡的那一刻都忘不了。
夜裡她睡熟了,也會往他懷裡拱,像只慾求不滿的小貓。
非要抱著他的手,固定在讓人舒服的位置,才發出滿足細細的嗚咽聲。
像不抱著毛絨玩具就睡不著覺的哭鬧小孩,非常任性。
方知然像個陰暗的影子,模仿著宋閆的動作和語氣,溫柔又耐心,把這隻小貓從頭到尾都擼了一遍。
小貓是家貓,稍微撓撓下巴就能喵喵叫著露出軟乎乎的肚皮。
還有床頭櫃上的水,今天剛泡好的溫熱水,一直是季彌喜歡的溫度和甜度。
昨天他也特意品嚐了,很甜,是季彌喜歡喝的那種甜甜蜂蜜水,又多了幾分令人發狂的口感。
他咕嚕咕嚕地喝進嘴裡,喉嚨滾動,心中脹得發疼。
太甜了,喝到最後方知然口腔和鼻腔全充斥著那股甜膩的蜂蜜水的味道。
“需要幫您系安全帶嗎?”方知然側過頭,看著身旁警覺的季彌,溫聲提醒。
他的聲音平穩,斯文俊秀,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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