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閆的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盯著陸司年被季彌攥住墊在臉頰上的那隻手。
他往前邁了半步，卻又不敢出聲，生怕吵醒了妹妹的睡眠。
他看了眼不自覺露出笑容的陸司年，那笑容裡藏著點得逞的慵懶，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
陸司年在仔細地感受著掌下的觸感，綿軟，少女的臉頰還帶著膠原蛋白，臉看上去小，但摸上去卻很有肉。
鼻尖蹭過他的腕骨，淺淺的鼻息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皮膚上，溫熱而潮溼，帶著點淡淡的甜香。
陸司年嚥了下口水，目光愈發暗沉，完全失去了二十多年來的冷靜自持。
光季彌靠在他手上睡著的模樣，他就己經想象未來結婚作為他的小妻子，朝他撒嬌——
兩隻手抬起他的手，貼在她漂亮臉頰上，那雙杏眼微微抬起，笑得軟軟的，嘴裡會說著‘好喜歡老公’。
他的手指會感知到她笑起來的弧度，和吐出話語的溫度。
到時候他們應該不會有小孩。
陸司年不想有小孩分走季彌的任何注意力，可以讓孟少野找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個小孩過繼來。
季彌只需要每天煩惱要怎麼開心的生活就夠了。
宋閆不知道陸司年內心所想，他去把窗簾拉了一半，恰好遮住了季彌睡覺地方的陽光。
陸司年的整條手臂都麻了，從指尖一路麻到肩膀，甚至比他那隻受傷的手臂還要嚴重些。
季彌迷糊中以為是哥哥的手，心想哥現在終於把手保養了，皮膚這麼滑。
她又往掌心裡蹭了蹭，鼻尖抵著那截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有點奇怪。
這味道怎麼是一股高階香水的味道？一絲若有若無的古龍水尾調，矜貴而疏離，就算周圍飄著消毒水的氣味，那股從內而外散發的香味也抹消不了。
季彌皺了皺鼻子，在睡夢中茫然地想了想。
但她太困了，公寓離醫院很遠，開車要一個小時。
他們也不清楚陸司年幾點開始工作，就按照早上九點來算，七點剛過就從床上爬起來。
她除了高三那年，還沒起這麼早過，更何況昨天被嚇得半死，夜裡翻來覆去沒睡安穩。
如今在熟悉的人身邊，周圍有人陪著她，她像是終於補上了昨晚缺失的睡眠，意識沉進黑甜的夢裡，連那股不對勁的香味都沒力氣深究了。
宋閆把窗簾拉好後回來，用氣聲對陸司年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請把你的手拿開，陸先生。”
陸司年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看季彌沉睡的臉。
他唇角彎了彎，同樣用氣音回他：“季小姐睡得這麼安穩，宋先生忍心吵醒她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宋閆鐵青的臉上，笑意更深，然後不要臉地補了一句。
“麻煩宋先生幫我把我的辦公桌和椅子搬進來吧……畢竟現在，季小姐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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