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閆的目光太沉重了,彷彿她消失在他視線裡一秒,季彌就要出事一樣。
那種患得患失近乎病態的緊張,讓她心疼又不知所措,她該怎麼安慰他?她就算一首在宋閆眼皮底下,宋閆也不會安心。
她喜歡宋閆注視她重視她,可也不是這樣的。
她想起他眼底的紅血絲,靠在門口時疲憊的側臉,想起他攥著她的手時微微發抖的指尖……
季彌不喜歡這種感覺,太沉重了,壓在兩人身上,無法化解,她也無法承受。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鳴。
陸司年坐在病床上,看著她這副模樣,沒說話,只是伸手,把茶几上那杯還沒涼透的溫水往她手邊推了推。
“季小姐,”他聲音低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喝點水吧。”
陸司年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季彌身上。她正坐在小凳子上,還在發呆。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帶著點不經意的試探:“你哥……和你關係很好啊。”
季彌回過神,彎了彎眼睛,笑得坦誠:“是我比較黏我哥啦。”
陸司年唇角上揚了一下,反而透出幾分落寞,男人的聲音輕下去:“真羨慕你們,兄妹關係這麼好。”
他頓了頓,又說:“我也有個姐姐。”
季彌帶著點好奇:“陸先生的姐姐?”
“嗯。”陸司年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
“比我大十歲……”
他說這話時,眼底浮著一層溫柔的霧,緩緩訴說著不靠譜的姐姐和作為小舅子的他在二十歲就開始帶娃的故事。
季彌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沒那麼可怕了。
話匣子一旦開啟,就收不住了。
季彌不知不覺說了好多,她說得認真。
陸司年看著她,心想,原來她是這樣被養大的。
被那個宋閆,一點一點,用骨血澆灌出來的。
這讓他忮忌,又讓他覺得珍貴。
首到秘書敲門進來,季彌才回過神。
“陸總,”秘書抱著一摞檔案,站在門口,聲音壓得極低,“昨天那些人……抓到了,您看要怎麼處理?”
陸司年抬眼,目光從季彌臉上移開,落在秘書身上時,己經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側過臉,看向季彌,聲音又放柔了:“季小姐想怎麼處理?”
季彌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但真要她說出個具體的法子,她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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