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年發完訊息,把手機擱回枕頭下,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抬眼看向季彌,她還是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正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小口地吃著飯後水果。
他特意讓人準備的荔枝,新鮮空運來的妃子笑。
季彌小小的一團縮在那兒,指尖捏著一顆荔枝,粉白的指甲抵著紅色的殼。
輕輕一掐,“噗”的一聲,殼裂開了,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果肉。
她低頭,嘴唇覆上去,舌尖一卷,那團柔軟多汁,甜得發膩的果肉就被捲進了嘴裡。
汁水沾在她的唇角,她無意識地舔了舔,粉色的舌尖一閃而過。
就像這荔枝一樣,外殼看起來堅硬,一掐就碎,裡面卻藏著那麼柔軟豐盈的甜汁。
意料之中,和他聊了一會兒後,她就放下了防備心。
畢竟誰會對一個救命恩人提起防備心呢?
陸司年在心裡想著,又有些不悅,她難道對誰都毫無防備?
季彌確實很喜歡吃荔枝。
但她不會經常吃,因為吃多了會上火,可現在宋閆不在,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剝了一顆又一顆,紅色的殼在瓷盤裡堆成小山,汁水把指尖都染得黏糊糊的。
在她把手伸向第二串的時候,陸司年咳嗽了一聲。
“吃多了上火。”他聲音低啞,帶著點哄勸,“不要多吃。”
季彌“噢”了一聲,她手裡那顆剛剝了一半,想著最後一顆吃完就去喝點水潤潤嗓子。
看季彌似乎還想要繼續吃下去的架勢,陸司年在心裡深呼一口氣。
他忽然說:“咳,我也想吃,可以麻煩季小姐……幫我剝嗎?”
季彌愣了下,隨即點頭:“當然可以。”
她低頭,認真地剝開了手上的荔枝。
她剝的很快,熟能生巧,紅色的殼被掐破,露出裡面白得近乎透明的果肉。
她捏著那顆剝好的荔枝,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坐在病床上的陸司年,怎麼遞給他?
拿個牙籤?季彌看了眼周圍,好像沒有牙籤。
陸司年傷的是左手,右手好像也不太方便拿,畢竟還在辦公。
就在季彌糾結的這時,陸司年忽然傾身過來。
他湊得很近,混著消毒水的清苦,男人的眉眼成熟英俊,因為手臂受傷而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感。
長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微微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張開嘴,用唇舌叼住了她手指上的那顆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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