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去摸包裡的耳機,可陸司年己經探身拿過遙控器,螢幕亮起,恰好調到一個正在播古裝輕喜劇的頻道——
正是她平日裡最愛看的那類,輕鬆,搞笑,不用動腦。
季彌的手指頓在包口,抬眼看向他,陸司年正垂眸看著檔案。
男人側臉輪廓分明,彷彿只是隨手一按,恰好按到了她的喜好。
“……謝謝。”她小聲說,終究沒再換臺,目光落在螢幕上。
或許是陸司年給她的感覺太親切了,親切得不像一個剛剛認識還對她捨命相救的陌生男人。
她終於忍不住,轉過頭,杏眼首首地望向他:“陸先生……為什麼當初您會那麼突然救我?明明我們兩個不認識。”
陸司年捏著鋼筆的手頓了頓。
他抬起眼,視線從她水潤的眸子一路巡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瓣。
哎,呆呆的,這才察覺到問題嗎。
“季小姐還不知道吧?”他放下筆,身子微微前傾,那雙丹鳳眼在日光下顯出幾分深不見底的意味。
“我早就認識你了。”
季彌一愣,瞬間感覺後背的寒毛都立了起來,像有無數細小的針尖沿著脊椎往上爬。
什麼叫早就認識她了?在回宋家前還是後?
“…抱歉,我不知道你意思。”季彌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己經坐在了沙發邊緣,緊張地看了眼周圍。
總之先找好逃跑路線吧。
“抱歉,我的意思是在這之前,我和你見過面,只是你不記得了。”陸司年唇角微揚,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可落在他那張成熟英俊輪廓鋒利的臉上,卻莫名顯得有幾分迫人的壓迫感。
季彌捏著手機,手心沁出一層細密的汗,黏膩膩的,連螢幕都握不穩了。
她聲音發緊,保持鎮定,“你什麼時候見過我?”
季彌己經調出了緊急聯絡人,生怕有危險。
“在宋家那場宴會上,你沒有注意到我,但我卻一眼就看見了你。”
季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那場混亂的晚宴,香檳,果酒,她醉得迷迷糊糊,被人抱來抱去,最後只記得宋閆的聲音和令人安心的懷抱。
她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當時……當時我喝醉了,有點記不清。”
“我知道。”陸司年語氣淡然,右手拿起鋼筆,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下,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他說:“孟少野……是我姐姐的孩子。”
季彌的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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