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全世界都在腦補我是殉道者》第七十八章玄幻修真世界15(2)

作者:大扳手·5天前

她沿著石廊往回走,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在廊道拐角停了下來,背靠著冷冰冰的石壁。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枚袖箭,當初在亂石堆裡她扣在機括上對準了謝珩的喉嚨,只要一抬手腕,毒針就會射出去。

從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在給自己找藉口來說明自己為什麼沒有殺害他,並且聲稱是奉主上的命令去保護他。

什麼情報不足,繼續觀察,都是藉口。

她每次看到他那張乾淨到讓她心煩的臉,扣在機括上的手指就會自己鬆開。

如果流言是真的,那謝珩身上那種讓她挪不開眼的乾淨,就不是憑空長出來的。

在另一個人身邊磨了不知多少年才磨出來的習慣。

他為那個人寡言,為那個人不爭。

這些她以為是謝珩自己的東西,也許從頭到尾都是他從那個人身上繼承下來的影子。

她靠著石壁,把袖箭翻過來又翻過去。機括上的金屬邊緣被她摩挲得微微發亮,她現在想讓他留下來,又知道他不屬於任何人。

這種感覺很酸。內心像被一枚極細的針紮了一下,每次攥緊拳頭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那個位置隱隱地澀。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爭。但這一次,她的對手不在眼前,甚至己經不在了。

她碰巧在他獨自行走的這段路上遇見了他,在屋頂上看了他很多個夜晚,而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低頭把袖箭重新綁回手腕上,這次綁得比平時更緊,皮革勒進皮膚裡壓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不管他是誰的轉世,沈月棠己經注意到他了。

她的主上對感興趣的人只有一個態度,拿來入蠱。她擔心的是沈月棠會把他變成蠱池裡那些一碰就碎的飼餌。

她得在沈月棠動手之前想好怎麼辦。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念頭,可一旦在內心深處生根發芽,就壓不回去了。

妖域獵場深處,厲寒鋒坐在火堆邊磨刀。

屬下蹲在一旁把剛收到的情報念給他聽,唸到謝珩在灰土溝解劍束手就擒那一段時,厲寒鋒磨刀的手腕頓了一拍,然後繼續磨。

“不跪的那個?上次烏鐸的元嬰威壓他硬扛了,連刀架在脖子上都敢閉眼,這人骨頭是真硬。”他把磨刀石丟給屬下,拿起大刀對著火光端詳刀刃上剛磨出來的那道亮線,“改天老子親自去會會他。”

魔淵城世子府,殷煞靠在寬榻上轉著魂骨念珠。婁鏡剛把訊息一字不差地念完,他的拇指在唸珠上按著。

“本世子就說他不正常,跟殘卷裡寫的道侶分毫不差。”他把念珠擱在膝上,看著殿外濃黑的魔淵夜空,“本世子上次答應給他留著門,他遲早會來。”

北淵城這邊,霍錚替商九鳶從散修盟暗堂買回來的情報也到了。

商九鳶翻開抄本讀到“二人並肩行世,無言勝千言”時,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一瞬。她想起謝珩在正廳裡擋在殷煞面前時的背影,在鄴城擋在屠刀前面時的脊背,在灰土溝蹲在裘侖面前時微微彎下的腰。他從來不上前也不後退,就站在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沉默地做所有事。

她意識到那也許不是性格,是一種在很久以前就己經養成的、為另一個人並肩行世時才會有的習慣。

那個習慣不是為她養成的,只是他為那個人臨時站了一會兒的位置。

姬瑤光每天都會去灰土溝轉一圈。謝珩補過的那口枯井己經有流民在打水了,井沿上擱著一隻粗陶碗,大概是誰打水時順手放在那裡忘了拿走。

她從北淵城傳回仙門的例行彙報裡只寫了關防情況和邊境哨站佈防評估,關於謝珩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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