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全世界都在腦補我是殉道者》第八章古代架空世界8(1)

作者:大扳手·1個月前

邊境的日子比營地裡安靜得多。

謝珩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背上水囊和一把柴刀,沿著山脊線往北巡。山路不好走,碎石和枯枝鋪了一地,踩上去嘩啦啦響,偶爾有野兔從灌木叢裡躥出來,嚇人一跳又嚇不著誰。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穩,眼睛掃著兩側林子的動靜,巡山的差事雖然是她為了找死才攬下來的,但既然做了,就沒打算糊弄。

哨點在林子深處一塊凸出的巖壁上,搭了個簡陋的木棚,勉強能遮風擋雨。

往北看,能遠遠望見荒廢的田地。燒燬的村落,再往遠就是叛軍活動的地界。

往南看,是來時的山路,彎彎曲曲隱沒在灰綠的林海里。到了晚上,她就縮在棚子裡,裹著一條舊毯子,聽著山風從棚縫裡灌進來,嗚嗚地響。

兩餐簡單得可憐。乾糧掰碎了泡水吃,偶爾啞叔託人捎來一小袋醃菜,她就省著吃,一把醃菜能對付三四天。每天醒來唯一要想的事就是今天巡哪條線,晚上能不能活著回來。

這種日子,正合她意。

死在這荒山野嶺,隨便埋在哪棵樹下,系統任務完成,塵埃落定。死得乾乾淨淨,不欠誰的。

可惜來哨點之後的頭幾天,連個流寇的影子都沒見著。也不知道是該怪運氣太好還是太差。

這天下午,她走了一條新路線。沿著哨點往西,有一條廢棄的驛道,石板路面被樹根拱得東倒西歪,兩旁的灌木茂密得要把路吞回去。走到半下午的時候,林子忽然開了,山坳裡有一小片平地,靠山壁的位置,歪著一座舊別院。

院牆塌了大半,剩下的半截牆上爬滿了藤蔓,葉子已經枯黃,藤條還死死摳著磚縫。正門歪在地上,門板朽得能看見對面的草。

院子裡野草長得比人高,中間夾著幾株不知誰種過的桂花樹,早就沒人修剪了,枝條亂蓬蓬地伸著,和野草搶地盤。正堂的屋頂塌了一個角,瓦片碎了一地,露出底下空蕩蕩的屋架。

應該是亂世之前哪個文人的居所。讀書人喜歡往山裡跑,圖清淨,只是沒想到戰火燒過來,清淨變成了荒涼。

謝珩站在院門口,掃了一眼,沒什麼值得停留的東西。她轉身準備走,右腳邁出去的時候腳尖踢到了什麼硬物,咔嗒一聲,不重,悶悶的。她低頭撥開草叢,露出一個木盒。

盒子不大,兩個巴掌拼起來那麼寬,木頭是好的,但鎖釦早就鏽爛了。

她腳尖那一碰,鎖釦自己散了架,像塊朽透了的餅乾碎在草根裡。盒蓋翻開來,裡面躺著兩樣東西。

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素色絹帕。幾本紙頁發黃的手札,邊角被蟲蛀了,好在字跡還能辨認。

謝珩蹲下去,先把絹帕展開。帕子不大,四四方方,布料已經薄得透光,邊角繡了一個“清”字,針腳細密,一橫一豎都透著力道,不像尋常閨閣女子的手藝。

她把帕子翻過來,背面沒有別的字,重新疊好放在一邊,去翻那幾本手札。

第一頁的字就讓她停了手。

字跡娟秀,但筆鋒很硬。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花體,是一筆一劃都像是刻上去的,撇捺有刀鋒的意思。她讀了兩行: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彼等所恃,不過是投胎之巧,何德何能世世代代騎在萬民頭上。”

翻一頁。

“眾生平等,無分貴賤。耕者有其田,織者有其衣,天下非一姓之私產,乃萬民共有之家園。”

又翻一頁。

“女子亦可讀書治學,立身朝堂。世間一半人口,豈能盡數困於閨閣灶臺,生兒育女,終老一生。”

再翻。

”。國為不國則,飽溫民萬使能不國若。本國為方此,教所有,養所有老,飽溫民萬。道正為方,業家擔共,妻一夫一。也主之婦非,也伴之婦,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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