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全世界都在腦補我是殉道者》第八章古代架空世界8(2)

作者:大扳手·1個月前

最後一頁的末尾,字跡明顯急促了,筆墨也潦草了些,像是倉促間寫下的收筆:“吾所願者,非一人之富貴,非一姓之江山,乃天下人人可活。可讀。可言。可爭。若以此身殉道,死而無憾。”

落款:蘇清鳶。

謝珩還沒來得及在腦子裡想這個名字,系統冰冷的提示先一步彈了出來。

【資料解鎖:蘇清鳶。前朝反抗志士,身世不詳,疑為異世穿越者。早年奔走天下,著書立說,宣揚平等理念,挑戰世家與皇權根基。於大曜永和年間被保守權貴聯合彈劾,以“妖言惑眾。顛覆綱常”之罪下獄,受盡酷刑,拒不認罪,最終死於獄中,年僅二十四歲。遺留文稿被列為禁書,民間偶有殘本流傳,皆為禁忌。】

謝珩把最後一頁合上,手札擱在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

穿越者。和她一樣。走的路完全不同。蘇清鳶選了最難的那條,對抗一個時代的鐵壁,妄想用一己之力把它鑿開。

結果也很清楚:二十四歲,死在牢裡,文稿被禁,名字成為禁忌。一個理想主義者,拿命去撞南牆,牆沒倒,人卻碎了。

她敬佩這種人,但不想成為這種人,的確也無法成為這樣的人。敬佩是因為蘇清鳶的勇氣是真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想成為是因為跟她有什麼關係?她要死,蘇清鳶要改天換地,兩人的終點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盒遺物對蘇清鳶來說是一生的心血,但對她來說,就是一堆發黃的廢紙。

她把絹帕和手札放回木盒,把盒蓋草草合上,起身,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彎腰把它拎起來,隨手擱在院牆根下一塊半塌的石碑旁邊。至少不用泡在雨水裡爛掉。

然後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往院門外走。走了沒兩步,腳步停了。

院門外站了個人。

春鳶挎著個竹籃,站在歪倒的門板邊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她的目光越過謝珩的肩膀,直直落在院牆根下那個木盒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木盒裡露出的那方素色絹帕上。帕子的一角被風吹得翻起來,那個“清”字正好對著外面。

春鳶在趙靈溪身邊不是白待的。當年蘇清鳶一案牽連極廣,京城世家無人不知,府裡的老嬤嬤偶爾也會私下提兩句“那個不怕死的女瘋子的繡字”。春鳶一眼就認出了那方帕子,素絹,清字,和傳聞裡一模一樣。再看那幾本發黃的手札,她就算不認得字,也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

“阿珩。”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林子裡的什麼東西聽見,“這東西......你從哪找的?”

“路邊撿的。”謝珩說。

“你認得這是誰的東西嗎?”

謝珩頓了一下。說認得,後面要解釋的東西就多了。說不認得,春鳶顯然已經認出來了。她選了個最省事的回答:“不太清楚。”

“這是蘇清鳶的遺物。”春鳶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怕,是激動,“當年蘇清鳶在京城的舊物全被官府抄了燒光了,民間藏一件都是死罪。這件......這件居然還留著,上面有她親手繡的字。”

她把籃子往地上一放,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捧起來,動作輕得像在捧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瓷器。她把散開的絹帕重新疊好,壓在手札上面,合上盒蓋,雙手捧著,轉身看向謝珩。眼神亮得發燙。

“這是天意。”春鳶說,聲音還在抖,“阿珩,你撿到這個,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謝珩很想說“我什麼也不想意味”,但春鳶的表情告訴她,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她已經沉浸在這件事裡了,不管她願不願意。

“我要告訴郡主。”春鳶把木盒護在懷裡,語氣已經不是商量了,“這東西不能丟。天意讓你撿到它,一定是有道理的。”

謝珩站在破院門口,風吹得她額前的碎髮遮了眼睛。她抬手把頭髮撥開,看了一眼春鳶懷裡那個木盒。

她今天只是想巡山。一腳踢出個穿越者前輩的遺物,正好被郡主侍女撞見。偏偏那遺物的主人是個挑戰皇權的烈士,偏偏春鳶認得那方帕子,而她家的小姐卻是皇權最核心的受益者之一。這幾件事攪在一起,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會風平浪靜。

她不想摻和這些。可事情總是自己找上門來。

春鳶還在等她回話,懷裡抱著那個木盒,像抱著什麼了不起的寶物。謝珩最終只是彎腰撿起春鳶放在地上的竹籃,把裡面的乾糧和藥物取出來,籃子還給她。

“走吧。”她說。語氣和平時一樣,聽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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