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看著陸辭淵眼底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玩味笑意,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
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眉眼精緻得跟畫出來似的,往那一站就是幅風景畫。偏偏芯子是黑的,笑起來全是算計,一看就沒憋什麼好屁。
他決定不跟這人兜圈子了,再兜下去,又要被帶進溝裡。跟陸辭淵說話就像下棋,你走一步他能算三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棋盤掀了。
白辭腦子一轉,精準抓重點,開口就戳穿:“還限量款?我這鞋是管家陳叔從莊園鞋櫃裡隨便扒的,一抓一大把。陸學長,你剛才就是故意借題發揮對吧?
“不算。”
“那算什麼?”白辭追問。
“算他撞大運。”陸辭淵側眸睨他,語氣散漫又腹黑,“我今天心情一般,剛好缺個出氣的。”
白辭:“……”
白辭心想:合著你還真是個校園大魔王,心情不好就隨機拿捏一個倒黴蛋,毫無道理可講。
他抿了抿唇,乾脆順著話頭往下問,眼底帶著幾分真真假假的疑惑:“蔣洲那幫人怕你,我倒是能理解。一群欺軟怕硬的慫包,踢到鐵板自然就跪了。可剛才圍觀的那些普通同學也怕你怕得要命,被你掃一眼,跑得比兔子還快。你以前幹過很多狠事?”
陸辭淵聞言,慢悠悠側過頭。
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淺淺的、不懷好意的光,聲線壓得低低的。
“你覺得呢?我最擅長的,就是收拾人。”他故意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尤其是揪人小辮子。一揪一個準。”
白辭:“……”
這人是在點他,什麼“揪小辮子”。
“想知道我的過往?”陸辭淵把話題又繞了回來,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戲謔,“自己去打聽。在聖安德魯混,連這點蒐集情報的本事都沒有,怎麼站得住腳?”
白辭被陸辭淵這兩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自己打聽?
他上哪打聽啊!
原主在學校就是個透明孤僻怪,誰都不熟,誰都不搭理。
這人就是吃準了他打聽不到,故意吊著他玩兒。
“腹黑。”白辭小聲碎碎念。
陸辭淵耳朵尖靈得很,聽得一清二楚,回頭斜他一眼,唇角勾著欠兮兮的笑:“背地裡罵我?”
“沒有。”白辭秒慫,嘴硬得很,抬腳就往教學樓方向走:“不跟你扯了,快上課了,第一天跟你出門就遲到,紀學長指定唸叨你。”
陸辭淵低笑出聲,懶得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兩人並肩往教學樓走。
岔路口的圍觀學生早就一鬨而散,路面乾乾淨淨,沒人敢多做停留。兩人一路往前走,徑首步入人流漸多的教學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