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是課前返校的高峰期,路上陸續有趕路的學生。大家原本都行色匆匆,可但凡瞥見陸辭淵的身影,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悄悄側目偷看兩眼。
沒人敢明目張膽圍觀,更不敢上前搭話,只敢藉著走路的餘光偷偷吃瓜,視線忍不住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這批趕路的學生壓根沒看到剛才岔路口的鬧劇,只認得兇名赫赫的陸辭淵。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瘋狂好奇打量著陸辭淵身邊的白辭。
沒人搞明白——這位殺伐果斷、誰都不鳥的頂級大佬,今天怎麼突然帶了個乖乖學弟走路?
白辭長得乾淨溫順,校服穿得規規矩矩,眉眼軟乎乎的,看著就是那種只會埋頭讀書、連吵架都不會的乖寶寶。
一個是天上最兇的閻王,一個是地上最乖的好學生。
兩人站在一起,違和感首接拉爆。
與此同時,教學樓側邊的露天欄杆旁。
顧北和宋嚴己經等得快發黴了。
左邊那個身形修長,五官斯文,戴一副銀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站姿隨意卻透著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顧北,顧家這一代唯一的獨苗,陸辭淵的發小兼左膀右臂。
右邊那個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身形魁梧,肩膀寬得能堵半扇門,寸頭,濃眉,手裡攥著個咬了兩口的肉包子,校服外套敞著懷,露出裡面那件印著“格鬥俱樂部”logo的黑色T恤——宋嚴,宋家最小的兒子,上面兩個哥哥姐姐全是學霸,就他一個人從小學開始被請家長的次數比考試及格次數還多。
兩人都是頂級豪門子弟,平時在學校也是橫著走的主,唯獨在陸辭淵面前乖得離譜。
“你說陸哥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宋嚴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昨晚還跟我說南岸那批貨要處理。今天就通知有要緊事。我以為是什麼要緊事——上課?陸哥說他有要緊事,結果是來上課?”
“你小點聲,包子渣噴我咖啡裡了。”顧北嫌棄地把咖啡杯往旁邊挪了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陸哥前幾天忙得連睡覺都沒時間,推了一堆酒會和專案,說學校的事一概不管,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主動上課?太陽打西邊升了?”
顧北盯著手機處理訊息,淡淡回了句:“臨時推了所有工作,專程回來的。”
“對啊!所以這不對勁!”宋嚴一拍大腿,“我懷疑陸哥昨晚在南岸被人下了什麼奇怪的藥,或者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附身?”顧北推了推眼鏡,“你說的那是靈異小說,能不能看點正經書。”
“那你給我一個正經解釋。好好的大佬不當,非要回來老老實實上課。上學期那門課他就去了三次,教授點名的時候看到他都愣了一下,愣完還特意確認了一下是不是同名同姓。”
“教授怎麼說的?”顧北問。
“陸辭淵?陸辭淵來了?”宋嚴模仿教授的語氣,惟妙惟肖,“然後全班鴉雀無聲,陸哥站起來說了句‘來了’,又坐下了。教授愣是忘了接下來要點誰的名。”
“是嗎,你當時在場?” 顧北抬眼。
“那可不,那天我坐後排,全程圍觀。教授後來還嘀咕了一句‘難得難得’。不過說真的,突然叫咱倆碰頭還主動來上課——這事本身就很詭異。難道是陸家老爺子施壓??”
“你覺得有誰能逼陸辭淵做事?”
“倒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