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塵早己放下期刊,端著清茶慢悠悠抿了一口,閒適靠在沙發上,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淡淡開口。
“他邏輯沒毛病。”
“二哥你別跟著火上澆油。”白季珩扭頭瞪他。
“我說的是事實。”白洛塵面不改色,“你惹的事,你負責。合理。”
白季珩只覺得今天的白家客廳一刻都待不下去。
溫敬堯十分識趣,低頭默默整理面料樣本,假裝完全聽不見兄弟三人的對話。
白季珩看著白辭,白辭也看著白季珩。一個氣急敗壞,一個波瀾不驚。一個耳根發紅,一個眉眼彎彎。
“三哥。”
“……又幹嘛。”
白辭往前輕挪半步,微微仰頭望向他,聲音輕軟得像討要糖果:“你幫不幫我買?”
白季珩望著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心裡門兒清, 自己正被小傢伙拿捏得死死的,句句都是提前挖好的圈套,大哥的手帕本就不必他來費心。
但他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認命地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說:“……行,一人一半,你出多少?”
“從我的零花錢里扣。”
”你那點零花錢,連塊邊角料都買不起。” 白季珩嗤了一聲,“你知道手工織造高階手帕價位有多高嗎?”
“我不知道。” 白辭老老實實搖頭,“所以才麻煩三哥幫忙置辦,先記在你賬上,等我攢夠錢再還給你。”
白季珩靜靜盯著他打量半晌,前幾天還攥著他衣袖可憐巴巴委屈落淚的小傢伙,如今居然敢堂而皇之跟他談條件敲竹槓,長進未免太快。
“行,先記賬。要什麼色系?
“深藍色,大哥喜歡深藍色。”
白辭彎起唇角,笑得滿足:“謝謝三哥。”
白季珩看著他那個篤定的、理所當然的、半點不帶心虛的笑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什麼“一人一半”,什麼“零花錢里扣”,全都是鋪墊。這小傢伙打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讓他全額買單,所謂分攤,不過是給足他臺階,提供一個“幫三哥彌補過錯”的機會,讓他心甘情願掏錢。
自己居然被一個昨天還在他面前哭鼻子的小子,拿捏得明明白白。
白季珩往沙發上一倒,後背陷進軟墊,抬手蓋住雙眼,悶悶低笑出聲。
他放下手,看向白辭:“你行,白辭,你可真有本事。跟誰學的這些小心思?”
白辭認真思索片刻,轉頭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白洛塵。
“不是我教的,是某人自己教的好吧,白辭自己悟透的。” 白洛塵扎心地說。
白季珩一時語塞,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
“行,悟得倒是透徹,下次可不許再這樣算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