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嗯?”
“大哥常用來擦手的手帕,是錦瑟坊的暮雲紗,素底暗繡款式,定製款至少五六萬起步。”
白季珩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你剛剛不是說不清楚價位?”
“本來是不知道,但方才翻看面料圖冊剛好看見了。” 白辭神色平靜,乖巧如常。
白季珩靜靜凝望他幾秒,隨即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惱怒不甘,只剩徹底被吃定後的坦然認栽。
他算是徹底看透了。
這小子哪裡需要他操心,風一吹就倒是真的,膽子小也是真的,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人揣著一肚子的機靈勁兒,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把他這個當三哥的拿捏得服服帖帖。
而他居然一點也不生氣,甚至還有點驕傲。
“行。”白季珩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金屬殼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錦瑟坊暮雲紗款,明天讓趙碩去定製,全部記我賬上。”
白辭唇角笑意加深,低頭安靜翻看手邊的面料圖冊,不再多言。
白洛塵翻過一頁期刊,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學術論文上停了一瞬,隨口淡淡評價一句,語氣平淡如同陳述客觀資料。
“看來家裡地位高下,一目瞭然。”
白季珩:“……”
白辭翻頁的動作頓了頓,頭也不抬,輕聲附和:“嗯。”
語氣軟淡,輕飄飄一個字,像極了隨口敷衍的應聲,可落在白季珩耳朵裡,卻精準扎得他心口發麻。
這小傢伙,居然還敢順著白洛塵的話,預設他是全家最沒地位的那個。
白季珩氣笑了,傾身往前,長臂一伸,精準捏住白辭後頸的軟肉,半點不疼,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嗯什麼嗯?你也敢附和?”
溫熱的指腹蹭過細膩的皮膚,帶著成年人掌心的溫熱溫度。
白辭握著面料圖冊的指尖微蜷,肩頭微微一縮,一本正經地睜眼說大實話。
“二哥說得沒錯,三哥疼我,甘願被我拿捏,本來就是家裡地位最低的。”
一旁的溫敬堯低頭佯裝整理圖紙,後背的襯衫都己經溼透了,心裡卻砰砰地跳,憋著不敢笑出聲。
他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界。外界都傳白家三位少爺清冷矜貴、氣場懾人,誰能想到私下裡,高冷桀驁的三少爺,能被自家小弟拿捏得死死的,被懟了還半點脾氣都發不了。
白洛塵指尖捻著書頁,餘光掃過憋屈又無奈的三弟,語調清淡,慢悠悠補刀:“實話而己,沒必要惱。”
“你們兄弟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鐵了,今天是組團針對我是吧?”白季珩沒好氣地鬆開手,被迫認輸,抬手揉了揉白辭柔軟的頭髮,把他整齊的髮絲揉得微微凌亂,“合著我出錢、我跑腿、我挨懟,最後還落個地位最低?”
“三哥心甘情願的。”
白季珩無奈嘆氣,徹底擺爛:“行,我自願的,我認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