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訴你,”他故作神秘,“等晚一點揭曉答案!”
屋外風聲漸緊,他麻利收拾好盆筐,把所有髒物歸堆,又順便燒開一鍋熱水備用。
不多時,母親從房間出來,全身上下煥然一新——鬢角貼服、面龐泛紅,看起來年輕五歲!
一家人輪番沖洗完畢,各自換上乾淨衣物。連老父親回家看到,也忍不住誇讚一句:“今兒怎麼全家跟過節似的?”
夜幕降臨時分,新鮮空氣混雜著淡淡醋香與肥皂味,讓整個四合院都透出一種久違的溫馨安穩……
第二天清晨六點整,空間如約重新整理。
一卷雪白細膩的新棉布靜靜躺在虛空之中——足足十尺!
吃罷早飯,他揣上二十元現鈔和隨身帆布包,大步流星往劉家村趕去。
秋風獵獵吹動路旁高粱杆,他呼吸間滿是泥土與草籽混雜出的野性芬芳。
遠遠望見劉虎子的黑壯身影倚在村口石墩上,對方立刻迎上來:
“小娃,這麼早就來了?山貨啥時候還要不要啊,上次那些蘑菇賣瘋嘍!”
“一句話:我要幹蘑菇、還有木耳,其它暫且不用。”楊兵直接掏出二十塊錢塞過去,“這是訂金,到時候賬目分明,多退少補,全憑你的信譽辦事。”
劉虎子愣了一瞬,下意識摸摸胡茬。“這麼信任我?行!我保證替你盯死價,每筆賬都寫明白,不叫人佔半分便宜!”
交代完訂金,楊兵沒在村口多耽擱,轉身鑽進了起伏的群山。
運氣不錯。
路邊草窩裡,兩隻野雞脖子被細鐵絲勒得死緊,羽毛在枯草堆裡泛著彩光,早硬透了。
隨手解下扔進空間,他深一腳淺一腳往深處林子裡探,那是下夾子的地方。
前五個夾子空空如也。
直到走到最後一處灌木叢,一團灰褐色的龐然大物赫然映入眼簾。
是一隻傻狍子。
這東西腦袋被捕獸夾死死咬住,血跡已經乾涸,估計是昨晚就被夾住,折騰半宿沒氣了。
那一雙呆滯的大眼睛半睜著,直到死都沒想明白這鐵疙瘩是從哪冒出來的。
楊兵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夾子掰開,提了提分量,少說也有六七十斤。
這趟沒白跑。
重新回到劉家村時,日頭已經爬到了正當空。
劉虎子正守著兩個大麻袋,見他回來,立馬迎上來。
兩大袋子乾貨,蘑菇傘蓋肥厚,木耳烏黑透亮,曬得乾乾爽爽,一點沒摻假。
“兄弟,稱過了,一共十八塊錢的東西。你剛給了二十,這是找回來的兩塊。”劉虎子把兩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遞過來,眼神清亮,沒半點藏著掖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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