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副所長點頭,雖然心裡憋屈得要命,但為了保命,別說貼屁股,就是讓他叫爹他也認了。
……
入夜,楊家的燈還亮著。
一陣怯生生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楊兵起身去開門,門栓剛拉開,一股寒風夾雜著幾張惶恐不安的臉孔擠了進來。
那是三對中年男女,穿著打扮雖然也是灰撲撲的工裝,正是那三個搶劫學生的家長。
“楊主任……李大姐,我們……我們是來給您賠罪的。”
領頭的一個男人滿臉堆笑,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放,生怕人家不收。
“孩子們不懂事,犯了渾,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那幫小兔崽子一般見識。”
楊國富放下手裡的筷子,臉色一沉。
“東西拿回去。”
“孩子犯了法,自有公安局管,有學校管。我不為難你們,但這東西,楊家受不起。”
旁邊一個裹著頭巾的婦女急了,眼圈一紅,帶著哭腔求道。
“楊大哥,咱們都是這一片的街坊。您就高抬貴手,收下這點心意,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吧?只要您不追究,派出所那邊……”
“這是兩碼事!”
楊國富打斷了婦人的話。
“拿東西換良心?還是想拿東西堵我的嘴?回去好好管教孩子才是正道!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進少管所那麼簡單了!”
幾個家長面面相覷。
最後面那個一直沒吭聲的男人,突然像是崩潰了一樣,“楊主任!我求您了!”
這男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冰涼的地上。
這一跪,把屋裡所有人都跪懵了。
“那諒解書……要是沒有諒解書,我家娃就要判刑,就要進檔案!這輩子就毀了啊!他才十一歲啊!求求您,給條活路吧!”
“我們也給您跪下了!”
有人帶頭,剩下那幾對父母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屋子裡頓時哭聲一片,那悽慘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楊家在欺男霸女。
“這……這是幹什麼!快起來!都起來!”
楊國富這輩子在戰場上沒怕過槍子兒,可面對這一屋子下跪的老百姓,他慌了。
剛才那個帶頭的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層揭開,露出一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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