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是那對父子乾的!
表面上裝得大度,背地裡卻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扔在整個四合院的糞坑裡踩!
“楊國富……”王忠文雙眼充血,低吼一聲,“你們好狠的手段!想逼死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翌日中午,軋鋼廠食堂。
喧囂的打飯隊伍排成了長龍。
王忠文端著飯盒,剛湊到隊伍末尾,前面的人立刻往前擠了擠,硬生生空出一大截距離。
“喲,這不是咱們廠的大明眼王師傅嗎?”一個平時就不對付的車間焊工端著滿當當的飯盒路過,陰陽怪氣地拉長了音調,“吃了幾天飽飯,轉頭就把鄰居給賣了,這喝了奶忘了孃的本事,咱們可學不來啊!”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一個剛分配進廠的年輕學徒工端著鋁飯盒,一臉茫然地拉住旁邊的老工人。
“師傅,這人誰啊?怎麼大夥兒都這麼埋汰他?”
老工人瞥了王忠文一眼,故意扯著大嗓門,生怕別人聽不見。
“徒弟,認準這張臉,以後離他遠點!人家鄰居分了職工房,他眼紅,轉頭就寫匿名信去廠長那兒點炮!這種背後捅刀子的爛人,你哪天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年輕學徒工嚇了一跳,趕緊端著飯盒退開三米遠。
王忠文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扣著鋁飯盒的邊緣,由於用力過猛,飯盒都被捏得變了形。
楊家父子!
一定是他們在廠裡散播的謠言!
這是要把他徹底往死路上逼!
下午的預備鈴還沒響,廣播站的大喇叭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王忠文被車間主任直接提溜到了後勤處。
吳主任黑著臉站在辦公桌後,看著走進來的王忠文,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整個廠子傳得沸沸揚揚,說你半夜去給人磕頭認錯!”吳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工人們群情激憤,都跑到廠辦去鬧了,說廠裡包庇壞分子!”
王忠文猛地抬起頭,滿臉恨意。
“是楊家!是楊國富他們父子倆要搞死我!”他咬牙切齒,唾沫星子亂飛,“他們前晚假惺惺地放我走,今天就把這事捅得全廠皆知!”
“放你的屁!”吳主任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癔症,“楊兵今天一早就下鄉收物資去了,楊科長一直在保衛科開會!我查過了,風聲是從你們四合院另外幾個工人家屬嘴裡傳出來的,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半夜聽了牆角!”
吳主任煩躁地扯了扯衣領,目光冰冷地逼視著王忠文。
“現在事情捂不住了!不通報不足以平民憤!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全廠通報批評,外加扣除半個月工資!”
“這已經是底線了,你答不答應也得答應!”
王忠文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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