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一會兒難得的冬日暖陽,楊兵把懷裡已經睡熟的小楊穎小心翼翼地遞給母親李秀梅,裹緊了身上的棉大衣,轉身出了四合院。
這趟出門,他直奔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辦公室。
推開門,副廠長吳松陽一抬頭瞅見是楊兵,立刻迎了上來。
“哎喲,小楊啊!你可算來了!”吳松陽熱情地拉開一把椅子,順手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楊兵沒客套,坐下,雙手捧著茶缸暖手。
“吳廠長,找您借個物件。明天我想用用廠裡那輛偏三輪,辦點私事。”
吳松陽大手一揮,答應得沒有絲毫猶豫。
“我當多大點事!那輛挎子就在保衛科後院停著,鑰匙我待會兒就讓人給你送過去!不過……”吳松陽話鋒一轉,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楊兵,“小楊啊,我這兒也有個火燒眉毛的急事,你可得拉我一把。你這個野豬肉,還能不能再想辦法再多搞點?”
楊兵眉頭微挑。
“怎麼?廠裡工人的肚水又缺油水了?”
吳松陽苦笑一聲。
“哪止是缺油水,簡直是要斷頓了!下個月肉聯廠那邊直接下了通知,給咱們軋鋼廠的生豬供應要砍掉三分之一!眼瞅著要大生產,工人們肚子裡沒點葷腥,哪掄得動大錘啊!”
聽到這話,楊兵端著茶缸的手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詫異。
“供應怎麼說砍就砍?出什麼紕漏了?”
“肉聯廠的趙廠長跟我交了底,底下的公社收不上來豬!”吳松陽急得直拍大腿,“今年到處都在大鍊鋼鐵,村裡的壯勞力全去砍樹燒炭、砸鍋鍊鐵了,連豬草都沒人打!生豬數量一跌再跌,他們肉聯廠也變不出肉來啊!”
楊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子裡飛速盤算著空間裡的物資儲備。
“吳廠長,這四九城周邊又不止這一家肉聯廠,您沒去別的廠子碰碰運氣?”
吳松陽嘆了口氣,整個人頹在椅子上。
“能想的辦法我全想了。腿都跑細了!可人家別的肉聯廠也都有定點供應的單位,一個蘿蔔一個坑,連一兩肉的富裕都擠不出來。小楊啊,我現在只能指望你了!只要你能把肉弄來,甭管野豬還是什麼,超出定量外的部分,我做主,每斤在原價上再多給你加一毛錢!”
一毛錢在這個年頭可不是小數目,一斤多一毛,幾百斤下來就是幾十塊的鉅款,足夠普通工人幹一兩個月了。
這吳松陽為了廠裡的後勤,也是真下了血本。
楊兵放下茶缸,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行,看在吳廠長這麼痛快的份上,我儘量去山裡轉轉,不敢打包票,只能說盡力而為。明天一早我去門衛室拿偏三輪的鑰匙。”
吳松陽如釋重負,連連點頭,一路把楊兵送出了辦公樓。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楊兵早早到了軋鋼廠,從保衛科那兒蹬上那輛綠皮偏三輪,迎著寒風一路開出了城。
等到了郊外一處荒無人煙的野樹林,他停下車,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意念一動,直接溝通了隨身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