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聲悶響,三四頭體型碩大、獠牙外翻的野豬重重地砸在偏三輪的車斗裡。
這些都是空間裡的存貨,加在一起足有六七百斤重。
想了想,楊兵又從空間裡拎出兩隻羽毛鮮亮的大野雞,用草繩熟練地拴住爪子,掛在車把上。
野豬自然是拉去軋鋼廠換錢換票,這野雞得留著給自家人燉湯補身子。
等他蹬著滿載的偏三輪轟隆隆地開進軋鋼廠後勤倉庫時,整個食堂都沸騰了。
吳松陽看著那幾座肉山,激動得險些給楊兵鞠躬,當場讓會計按加了價的最高規格結了賬。
臨近中午,楊兵提著那兩隻野雞溜達回了四合院。
中院的水槽邊,楊兵剛燒了一鍋開水,正挽起袖子給野雞拔毛。
“喲,兵子,又擱山裡打著好東西了?這野雞長得真肥!”
前院的劉大爺揹著手,踱著方步走了過來。他那雙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兵手裡的雞肉,喉結忍不住上下滾了滾。
楊兵頭都沒抬,手裡的動作不停,幾下就把雞毛褪得乾乾淨淨。
“劉大爺,有事兒您說話。”
劉大爺乾咳了兩聲,強行把視線從野雞上挪開,擺出一副院裡管事大爺的威嚴架勢。
“晚上吃完飯別亂跑啊。吃完飯中院開全院大會,一家必須出個代表,有重要精神要傳達!”
楊兵抖了抖洗淨的白條雞,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夜幕降臨,四合院中院掛起了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各家各戶的當家人雙手攏在袖口裡,縮著脖子圍坐在八仙桌旁,凍得直跺腳。
楊兵跟父親楊國富站在人群外圍,靜靜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劉大爺。
劉大爺裝模作樣地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重重地磕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夥兒召集起來,是街道辦下了新指標!為了支援國家建設,除四害、大鍊鋼的步子還得邁得再大點!上面定了,從明天起,一個星期之內,咱們院每家每戶,必須上交五根老鼠尾巴,外加五斤廢鋼鐵!”
這話一齣,整個院子瞬間炸了鍋。
“劉大爺!您這不是要逼死人嗎!”許大茂第一個跳腳嚷嚷起來,雙手一攤滿臉的悲憤,“這大冬天的,連地皮都凍透了,去哪挖老鼠洞?就算老鼠也得怕冷冬眠吧!”
“就是啊!”前院三大爺閻埠貴也急得直推眼鏡,“上個月大鍊鋼,我家連做飯的鐵鍋和劈柴的鐵片子都交上去了,現在家裡除了切菜那把刀,連個鐵釘子都找不出來,哪去弄那五斤鐵!”
人群中頓時怨聲載道,吵吵嚷嚷的聲音大有把屋頂掀翻的架勢。
大家都快被這層出不窮的指標榨乾了。
眼看犯了眾怒,劉大爺頓時慌了神,趕緊站起身雙手往下虛壓。
“別吵!別吵!聽我把話說完!”劉大爺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等院裡稍微安靜了點,“街道辦說了,這次不是強制性的硬指標!交不上來也不掛牌批評。但要是哪家能足額交齊了,公社那邊額外給獎勵棒子麵,還能在街道評先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