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不是強制四個字,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至於那點獎勵,大夥兒心裡都有數,為了一點棒子麵去冰天雪地裡刨老鼠挖鐵,得不償失。
人群很快散去,各回各家。
回到溫暖的屋裡,爐子上的鐵鍋正燉著野雞粉條,咕嘟咕嘟地冒著誘人的香氣。
楊兵脫下棉大衣掛在牆上,一邊烤火一邊隨意地開口。
“爸,那五根老鼠尾巴和五斤鐵的事,您別操心了,我這兩天在外面跑,順手就能湊齊。”
有了隨身空間的每日重新整理,五斤廢鐵簡直是毛毛雨。
至於老鼠尾巴,去黑市或者郊區村裡隨便拿點粗糧一換,有的是半大孩子搶著去抓。
楊國富正拿著火鉗撥弄煤球,聞言抬起頭,那張滿是風霜的堅毅臉龐上透著幾分不贊同。
他沉穩地擺了擺手。
“兵子,槍打出頭鳥。既然老劉都說了不是強制的,咱家就沒必要去出那個風頭。你弄點物資不容易,留著自己吃用比什麼都強。這四九城的水深,凡事別太冒尖。”
聽了父親的話,楊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這起風的年月,穩當才是保命的本錢。
至於那所謂的指標,反正不強制,回頭隨便從空間裡扒拉出五斤生鏽的廢鐵零件交上去湊個數也就是了,老鼠尾巴他是決計懶得去弄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一轉暖,楊兵便沒再閒著,蹬著那輛綠皮偏三輪直奔城外的水雲村。
按計劃,今天得去村裡探探路,看能不能收點開春的山貨。
土路顛簸,偏三輪的減震彈簧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
前方水雲村的輪廓剛在晨霧中顯現,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楊兵臉色驟變,立刻捏死剎車。
只見水雲村東頭的空地上,一股濃烈的黑煙夾雜著火星沖天而起。
出事了!
他一把擰足油門,偏三輪瘋狂竄入村內。
抵達現場的瞬間,一股刺鼻的硝煙混雜著血腥味直衝腦門。
原本豎在打穀場上的那座兩層樓高的土高爐,此刻已經塌了半邊。
燒紅的磚塊、鐵疙瘩碎裂一地,四周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個渾身漆黑、哀嚎翻滾的村民。
慘烈,觸目驚心。
“我的老天爺啊……造了什麼孽啊!”
水雲村村長李來財雙膝跪在焦土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雙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滿地鮮血,整個人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橫禍嚇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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