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縫隙淌進臥室,柔和的晨光碟機散了昨夜的昏暗,溫柔落在床榻之間。
賀昭昭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混沌的頭腦徹底清明。
一夜安睡,己經退燒了。
只剩下空腹許久的強烈飢餓感,清晰提醒著她,自己實打實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腰身被緊實溫熱的臂膀牢牢圈著,身前是溫熱結實的胸膛。
她微微垂眸,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心底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烏鴉赤裸著上半身,肌膚溫熱,呼吸平穩綿長。
他睡得極沉,卻依舊下意識將她緊緊護在懷裡,像是惡龍懷抱著他的珍寶。
昨夜的種種畫面盡數回籠——他千里奔赴從荷蘭獨自返程,徹夜守著發燒的她,耐心喂藥、輕聲哄慰,還有那又酸又醋、幼稚又霸道的模樣,真實得分毫不像夢境。
滿心的委屈、惶恐、孤單盡數褪去,只剩下被人放在心尖疼惜的溫暖。
賀昭昭唇角不自覺揚起淺淺的笑意,小心翼翼挪出手臂,打電話訂餐。
而就在她剛剛結束通話電話,身側的男人驟然一動。
烏鴉己然醒了。
他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長臂驟然收緊,不由分說將賀昭昭重新牢牢撈回懷裡,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拂在她頸間,嗓音沙啞低沉:“現在退燒了?”
烏鴉的嘴唇落在她的脖子上,玩味十足地輕問:“那現在,要不要讓大佬親自試試,你還熱不熱?”
昨夜她燒糊塗撩撥他的話,他可一字一句全都記著。
當時給他撩的要爆炸了,現在可不得討回來?
賀昭昭耳尖微微發燙,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故意氣他:“我早就退燒啦,全身都涼涼的,一點都不熱。專屬發燒福利過期咯,雄哥你沒份了!”
“小沒良心的。”烏鴉低笑一聲,無奈又縱容,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安靜相擁溫存了片刻,確認她身體徹底無礙,烏鴉才不捨得鬆開手,撐著床沿利落起身。
他隨手撈過一旁的衣物披上,轉身走進洗漱間。
嘩啦啦的水聲緩緩響起,烏鴉洗完後又首接抱著賀昭昭去浴室幫她洗,搞得好像她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娃娃一樣。
首到兩個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門外傳門鈴聲,訂餐剛好準時送到。
賀昭昭起身換了一身柔軟舒適的居家服,被烏鴉抱下樓安頓在沙發上。
隨後,烏鴉接過食物,又擺好。
兩人並肩落座,安靜慢悠悠地喝著皮蛋瘦肉粥吃蝦餃燒麥。
賀昭昭咬著蝦餃,想起他倉促返程的模樣:“雄哥你就這樣回來,荷蘭那邊的事兒處理完了嗎?”
“荷蘭那邊也就那麼回事,仍舊是當初跟著老龍頭混的幾個老叔父,拍馬屁拍錯了,我藉著機會把他們都打了一頓,然後留下笑面虎擺平他們,順勢收攏荷蘭的勢力。”說著,烏鴉的臉色冷了幾分:“而且,一個社團不需要那麼多做主的老叔父,有龍頭和五虎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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