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陸敬修拎著一杯包裝精緻,上面還貼著小貼紙的網紅奶茶,推開了市中心一家咖啡館的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裡面靠窗卡座上的楚瑾。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針織開衫,裡面是淺杏色的高檔吊帶連衣裙。
裙襬蓋在大腿上,露出一截修長筆首的美腿。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既鬆弛又精緻。
陸敬修暗自點頭,不愧是惡毒女配,這外表真沒得說。
楚瑾作為楚家唯一的千金,哪怕她現在靈魂裡住著一個只想躺平的宅女,那身皮囊和刻在骨子裡的儀態也改不了。
之前的楚瑾雖然美,但濃妝豔抹,充滿了張揚和攻擊性。
現在楚瑾的那種美,是那種美得懶懶散散的,有種慵懶大小姐的感覺。
陸敬修走過去,把奶茶放在她面前。
楚瑾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奶茶拉到自己面前,插上吸管,滿足地吸了一大口,然後發出一聲喟嘆:“啊,活過來了,排隊排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陸敬修在她對面坐下,隨便點了杯咖啡。
“哦,辛苦你了。”楚瑾毫無誠意地安慰了一句,又吸了一口奶茶。
她放下杯子,從隨身包包裡拿出一個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然後推到他面前。
“喏,你要的沈家千金,沈清月。”螢幕上是一張偷拍角度的照片,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走進某家高階餐廳。
照片不算清晰,但能看出女孩長得很漂亮。
“沈清月,沈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嗯,是失散多年,去年才被找回來的獨生女。”
楚瑾一隻手託著腮,一隻手攪拌著奶茶,懶洋洋地說著:
“沈家二十年前丟過一次孩子,當時鬧得挺大,但一首沒找到。去年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找回來了,老沈高興得跟什麼似的,立刻宣佈沈清月為集團唯一繼承人,還火速給她安排了一門親事。”
她頓了頓,抬眼看了陸敬修一下:“訂婚物件是容家大少爺,容津川。”
“容家就是做高階酒店和度假村那個,跟沈家算是門當戶對。兩人訂婚之後,感情據說還挺好,經常一起出席活動,這‘失散千金歸來先婚後愛’的劇本是不是有點兒眼熟?”
“聽著就像某江文學城的爆款文案,這位沈大小姐多半是拿了女主劇本。”
說到這裡,她語氣帶著一絲幽怨:“不像我,本以為拿了惡毒女配的劇本,結果竟然是情報頭子。”
陸敬修喝了一口咖啡,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要說沈清月有什麼仇人嘛……”楚瑾歪了歪頭,“其實還真不多,她回沈家沒兩年,平時低調得很,商業上也沒跟誰結過什麼大梁子,圈裡對她的評價都還行。。”
“硬要說的話,可能就一個,容津川的那個青梅竹馬,餘軟軟。”
她說累了,開始喝那堆積了一半的椰果,然後在嘴裡庫庫嚼著。
陸敬修就看著她在那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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