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張叔就從辦公樓裡快步走出來,領著他來到一間安靜的會客室。
“敬修,陸書記還在開會,大概十分鐘後結束,你先在這裡坐一下。”張叔給他倒了杯茶,然後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會客室的門被推開,陸峰走了進來。
他在陸敬修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問道:“敬修,出什麼事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如果不是遇到了特殊情況,不會這麼著急首接來市委大院找他。
陸敬修把整件事情從昨晚開始,完整地說了一遍,以及透過楚瑾和韓萱萱查到的關於餘軟軟、紀商彥和餘沉的資訊。
陸峰安靜地聽著,期間沒有打斷,只是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
等陸敬修說完,他放下茶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昨晚卓江大橋的命案他知道,市局局長洪戰己經向他做了初步彙報。
但他當時只以為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普通命案,沒想到背後竟然牽扯到了香城的高官子弟,還涉及到了違規干預司法程式。
尤其是今天竟然還派了兇手試圖在咖啡館行兇。
事情的性質,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爸,怎麼說?”陸敬修看自家老爹半天不說話,問道。
陸峰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
“你現在跟我講的這些,如果拆開來看,其實是兩件事,”他緩緩說道,“一個是審判長違規放人,一個是拳王殺人。”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審判長敢違規放人?”
陸峰自己接上了答案:“是因為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那這個人,為什麼敢打這個電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打這個電話,不會有後果。”
“他認為自己有這個能量,有這個資本,而且他不會為這件事付出任何代價。這,才是他們整個邏輯鏈條上最根本的支撐點。”
陸敬修點了點頭。
“所以,你覺得,他們最怕什麼?”陸峰問道。
陸敬修想了想:“怕自己違規的事情被人發現?”
“是,”陸峰微微頷首,“但在那之前,他們更怕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發現自己要撈出來的人,己經不在他們能夠得著的地方了。”
他的話頭在這裡一轉,首接切入核心:“所以,我們必須先把審判長拿下,再把拳王控制住。確保這兩個人,沒有任何被轉移、被翻供、被協調出去的可能。”
陸敬修點頭。
“只要我們一旦控制住了這兩個人,那個在幕後的人,就會慌。”陸峰放下茶杯,“他一著急,就會動,一動,就會露出破綻。”
“他以為可以靠關係和手段擺平這件事,那我就讓他們去擺。他們擺平的過程,就是暴露的過程。”
“圍點打援,引蛇出洞,”他提點道:“在官場上,最可怕的不是敵人有多聰明,而是他自己覺得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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