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之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動作很輕很慢。“風絕清，”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意味，“哪三個字？”
“大風的風，絕色的絕，清水的清。”
“絕色？”顧淮之抬了抬眉，嘴角幾不可見地牽動了一下，“這名倒是起得......很有自信。”
風絕清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過了兩秒才轉過彎來，絕色，不就是說自己是絕世美人的意思嗎？她從小到大都沒這麼想過，這名字是院長阿姨翻字典翻出來的，說是取“清絕超逸”之意，跟“絕色”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風絕清心中不憤，卻不敢表現出來，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顧淮之繼續問道：“今年幾歲？”
“十八。”
顧淮之的動作頓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外。天啟國女子向來高大威猛，再看風絕清那身不合身的衣服。那張沒長開的娃娃臉，顧淮之還以為其未成年。
顧淮之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換了下一個問題：“家在何處？”
“呃......很遠的地方。”風絕清含糊地回答，她總不能說我家在一個藍色星球上，跟這裡有一點點遠，就億點點吧？
“多遠？”顧淮之不緊不慢地追問。
“非常非常遠。”風絕清擺出一個誠懇的表情，試圖用眼神傳達這個問題，我真的不好回答，你別問了的意思。
顧淮之看著她的表情，沒有繼續追問，但也沒有放棄。他換了個角度：“家中還有何人？”
“就......我一個人。”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但福利院的朋友都很好，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如果回不去了......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燙，趕緊低下頭去看茶杯，假裝在研究茶水的顏色。
顧淮之注意到了她情緒的細微變化，把面前的那碟梅花糕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吃吧。”他說。
風絕清抬起頭，猶豫了一秒，沒忍住肚子的召喚，伸手拿了一塊梅花糕。糕點做得精緻極了，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她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腮幫子吃得鼓鼓的。
顧淮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沒有言語，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視線越過杯沿，看著對面這個毫無儀態可言的少女。
她吃東西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優雅，但她吃得真的很開心，那種開心是從眼睛裡往外冒的。她吃第二塊的時候甚至眯起了眼睛，整個人像只被順了毛的貓，舒服得快要發出呼嚕聲。
有點吵。顧淮之心想，但他的視線並沒有移開。
風絕清吃完了三塊梅花糕，終於覺得肚子裡有了點底，人也跟著活躍起來。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發現顧淮之還在看她，那種審視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我再問你幾個問題，”他說，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你只需如實回答。”
風絕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你說你從很遠的地方來，那個地方的人，都穿你之前穿的那種衣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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