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界觀重塑中顧淮之坐在她對面，一言不發，修長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發出極有規律的。輕微的篤篤聲。
風絕清偷看了他好幾眼，每次都覺得他下一秒要睜開眼睛了，趕忙把目光移開，假裝對牆上那幅山水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說實話，那幅畫畫得確實不錯。風絕清畢竟是學設計的，雖然主攻方向不是國畫，但基本的審美鑑賞能力還是有的。她正暗自琢磨這幅畫的構圖手法，忽然感覺到那道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
“青禾。”顧淮之朝門外喚了一聲。
門簾掀開，青禾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青雲，比青禾略高半個頭，手中捧著一隻銅質的暖爐和幾條幹燥的棉帕。
顧淮之站起身，髮梢還在往下滴水，深色的長袍領口處溼了一片，貼在他的頸側，勾勒出鎖骨淡淡的輪廓。
“青禾，你給她講一下天啟國的情況。”他頓了頓，目光從風絕清身上掠過。
青禾微微一怔。天啟國的情況？
這個女人真的不是誰派來的殺手嘛，青禾兩人當時離溫泉有一定距離，兩人只知風絕清忽然出現在公子的溫泉裡。
兩人也害怕風絕清對自家公子有所危害，但公子的話就是命令。他迅速收斂起思緒，垂首應道：“是。”
顧淮之又看向青雲，語氣淡了幾分：“你侍奉我更衣。”
青雲捧著暖爐上前一步，恭聲道：“是，公子。”
風絕清看著這一主兩僕的互動，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排場，這架勢，顧淮之的身份絕對不一般呀。
顧淮之帶著青雲離開了。
“女君，”青禾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公子讓我給你講一講天啟國的情況，不知女君想從哪裡聽起？”
風絕清張了張嘴，想說從頭講，但又覺得這個頭實在太大了，她連自己現在在哪，這個世界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從頭講都不知道是從哪個頭開始講。
“就......先說說這裡是哪裡吧。”她決定從一個最基本的座標問題開始。
青禾點了點頭，他想了一會兒，開口道：“這裡是天啟國，京都外城的別莊。天啟國立國已有三百餘年，如今的女帝是位明主，自她上位以來，減免賦稅，整頓吏治，百姓的日子比從前好過了許多。”
“女帝？”風絕清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天啟國的帝是女的？”
“自然是女帝。”青禾說，語氣理所當然，“天啟國曆代國主皆是女子，這是開國之初便定下的規矩。”
風絕清的大腦似乎感知到什麼，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那......男的能當官嗎？”她試探著問。
“自古來哪有男子入朝為官的？”他說，“女帝前些年已經為男子謀取了極大的福利，頒佈了《男丁新法》。”
風絕清聽得出青禾對天啟女帝的推崇，只沉默地聽下去，她總覺得這個地方和她原來的世界差得比她想象的要多。
“女君應該知道，男子十四而及冠，便可議親嫁娶。嫁入女家之後，便冠妻姓，所生子嗣亦隨妻姓，這是千百年來傳下來的規矩。但《男丁新法》施行之後，男子可以選擇不嫁，自立門戶，所生子嗣可隨自己本姓......”
“等等，等等，”風絕清抬起一隻手，做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你先別說了，我腦子有點亂......”
青禾閉上了嘴，安靜地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風絕清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速放慢，“你們這裡，是男子......嫁人？女子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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