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開口了。
“今日女皇召我入宮，是為了九皇子的事。”
顧淮之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九皇子向女皇求賜婚，”顧母的目光落在風絕清臉上，一字一頓地說，“他要嫁給清兒。”
風絕清愣住了，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只能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聲音：“啊？”
顧母繼續說道：“女皇自然不同意。按照天啟國法律而言，已有正夫的情況下，他嫁過來只能為妾，女皇怎麼可能答應？九皇子與女皇大吵了一架，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女皇把他關了禁閉，讓皇夫去勸他了。”
風絕清張了張嘴，可完全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轉頭看向顧淮之，顧淮之一向比她有辦法。
顧淮之嘴唇抿成一條線，眼中彷彿有火在燒，手指也緊攥著膝蓋上的衣料，手背上隱約有青筋顯露。
將兩人的互動遲收眼下，顧父接過話頭：“女皇召你母親入宮，是跟她商量對策。商量了半天，得出的辦法是......你們先離京避一避。”
風絕清愣了一下：“避？避什麼？”
“避九皇子。”顧父的語氣也不是很好，“他如今被關了禁閉，但禁閉總有解開的一天。以他的性子，出來之後怕是還會鬧。女皇的意思是，先讓你們離京，避免兩人接觸。她會在這段時間裡給九皇子介紹京中貴女，只要是未成婚的都可以試試。只要九皇子動了心，忘記了......你們就再回來。”
風絕清沉默了，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她與顧淮之是協議婚姻，現在顧淮之卻要被她連累，甚至還要離開顧家。
她想起了蕭臨淵，那個長得好看的。跟她聊起顏料就停不下來的少年。她一直以為他們可以稱得上是知己的，難道是她有什麼出格的行為讓蕭臨淵誤會了？
風絕清開始反思，她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天啟人，天啟國可能存在著那些她不瞭解的習俗......
顧淮之坐在她旁邊，看著她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臉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心裡微微鬆了一下，他想，風絕清也是不願的，都怪蕭臨淵那個不知羞恥的男人，竟妄想她。
顧母看著兩個年輕人的表情，心裡有數了，“行了，別想太多了。去吧，回去收拾東西。三天後出發，我讓人安排馬車。定北這個時候去最好，不冷不熱，風景也好。我在那邊有幾個老朋友，會安排好你們的住處，不用擔心。”
“這......要去多久？”風絕清小心翼翼地問道。
“看情況。”顧母說，“快則兩三個月，慢則半年。等九皇子的事平息了，你們就回來了。”
兩人站起來，向顧母和顧父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出正廳的時候，顧淮之聽見顧父在裡面跟顧母說話。兩人聲音不大，但他練武之人，耳力好，聽得清清楚楚。
“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事不算差，你信不信，等他們從江南迴來，你就能抱孫女了。”
顧母哼了一聲：“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顧父的聲音裡有笑意，“我生的兒子，我自然知道。”
顧淮之的耳朵又紅了，他不自覺地用上輕功。
風絕清還思考要收拾什麼東西，只見顧淮之已經像箭一樣竄出去了，他，有這麼多麼多東西要帶嘛？居然這麼急。風絕清如是想。
回去的路上，風絕清一直在想蕭臨淵的事。一個皇子，為了她跟女皇吵架，被關了禁閉，還說出了非君不嫁的話。
這聽起來像是話本里的故事，可它真實地發生在了她身上。她現在是滿是吐槽的慾望，卻找不到傾訴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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