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那條縫,他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的身影。風絕清被蕭臨淵面抱著,蕭臨淵的下巴擱在風絕清的肩膀上,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近到沒有縫隙。
那個畫面像一根刺,扎進了顧淮之的心裡。
這是正常的,蕭臨淵以後是要嫁給風絕清的,他們發生點什麼......
也是正常的。
顧淮之如此說服自己。
但那個畫面從他的腦海裡浮上來,像水底的泡泡,一個一個地往上冒,按下去一個,又冒上來一個,按不下去了。
最近這些天,因著蕭臨淵和時嶼,他跟風絕清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從前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有什麼事風絕清都會跟他說的。現在,她更多地是和時嶼說,說他們世界的事情。
蕭臨淵更是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粘著風絕清,甩都甩不掉。
雖然風絕清對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甚至更依賴他了。她遇到事情第一個找他,蕭臨淵的事她找他商量,時嶼的事她也找他商量。
可是,一想到時嶼於風絕清的特殊,蕭臨淵與風絕清的親密接觸,顧淮之就難以忍受。
顧淮之看著風絕清的側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有很多話想說。
比如,你去了蕭臨淵的房間,你們在裡面做了什麼?
比如,你能不能不要對時嶼這麼好?
比如,你知不知道我心裡現在是什麼感覺?
但這些話他一句都沒有說出來。
他是顧淮之,名門公子,從小父親就教導他,男子要有男子的樣子,不妒不躁,不爭不搶。
他的賢名在京城廣為流傳,誰不知道顧家的大公子溫良恭儉,是天下男子的典範呢?
一個典範,是不應該問這些問題的。
一個典範,不應該是一個妒夫。
顧淮之從未體會過這種心情。
他讀過很多書,學過很多道理,知道正夫要有容人之量,要為妻主管好後院,不能嫉妒,不能吃醋,不能給妻主添麻煩。
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因為這應該是每一個正夫要做的。他以為很容易,可他現在才發現,他根本做不到。
一陣陣劇烈的火氣開始燃燒,那些火氣燒得他很難受,燒得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夫者,齊也。妻有所愛,夫當喜之。妻有所納,夫當迎之。不妒不躁,方為賢德。
他應該如此的。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控制不了自己不在意,控制不了在看到風絕清和蕭臨淵抱在一起的時候,心裡那股翻湧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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