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順著風絕清的目光看向顧淮之,顧淮之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個眼神不是蕭臨淵那種帶著敵意的。恨不得在他臉上戳兩個洞的眼神,可也不是什麼友好的眼神呀。
顧淮之穩穩的坐在那裡,也沒有什麼動作,時嶼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默許他上車了。
時嶼跟顧淮之對視了兩秒,先移開了目光。他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有點心虛。
他咋這麼心虛呢?
他也沒幹什麼壞事呀,他跟風絕清只是朋友,純粹的朋友,沒有任何曖昧。顧淮之也知道他們來自現代,知道他們有共同的記憶和話題,兩人相處友好點。親近點也正常。
而且他這次是真的有正事來找風絕清的。
可他,就是,相當的心虛。
時嶼彎著腰鑽進了馬車,在風絕清旁邊坐下,跟風絕清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馬車開始行駛了,車廂裡安靜得不正常。
風絕清和時嶼坐在顧淮之對面,兩個人並排坐著,後背靠著車壁,縮成了鵪鶉的樣子。
顧淮之手裡拿著書,一頁一頁地翻著,整個車廂都被他一個人的氣場填滿了。
顧淮之不說話,兩人也不太敢說話。風絕清的嘴張了幾次,每次張開都在最後一刻把話嚥了回去。
風絕清偷偷地看向時嶼,希望他能打破這個沉默。
時嶼也正好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都希望對方能打破現在的沉默。
很顯然兩個人都有點慫。
時嶼開始擠眉皺眼,試圖用眼神傳達訊息。
你怎麼惹到顧淮之了?
可風絕清顯然與他的默契還不高,完全沒辦法領悟到他的意思。
直到時嶼感覺到臉部有點不受控制後,風絕清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
時嶼放棄了,沉默好呀,沉默是金,沉默起碼不會臉疼。
風絕清見時嶼開始默默揉臉,忽然反應過來時嶼是想和她交流的,她還以為時嶼臉抽了呢。
風絕清趕緊從旁邊拿出了自己平常用來寫生的小本子,小本子是她特意讓人裝訂成冊的,看上去是一本現代書籍的模樣。
她又拿出了自制碳筆,刷刷的在小本子上寫上:好尷尬啊,怎麼辦?
時嶼無奈地看著風絕清在小本子上寫字,他真傻,真的,臉現在還抽著呢。
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