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主母的威嚴體現得淋漓盡致,她露出滿意一笑,依舊是命令的口吻。
「行了,別給我愣著,時間不早了,趕緊給我做完護理睡覺去,明天我就讓思思走。」
上一秒還在責怪她不識好歹,下一秒需要她的時候,就招招手讓她過去。
真當她是工具人,沒有脾氣沒有思想,活該她對他們一家子任勞任怨。
蘇蕎捏了下拳,再鬆開,唇角揚起淺淺譏嘲弧度。
「早說啊,媽也想當小白鼠,下次提前告訴我,今天的名額給三嬸了。」
三嬸就是下午朝蘇蕎要全身管理的人。
秦昭嵐臉色驟然難看起來,當她得知蘇蕎的反常行為時,還嘲諷那幾個人自以為是。
雖說看不慣蘇蕎,但自己的人被別人隨意指使,那也是不滿的。
她作婆婆,蘇蕎必須恭恭敬敬叫她一聲「媽」,她說什麼蘇蕎都要聽,內心自然而然會生出一股優越感。
可這優越感還沒持續多久,就聽見蘇蕎用同樣的方式懟她,眉毛都豎起來了。
「蘇蕎!你敢這麼跟我說話?莫不是以為有老太太護著你,我就不敢對你動手?按照家規你敢規頂撞長輩,我要罰你三天不可進食。」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蘇蕎腦海閃過幾抹片段。
那時她剛生下裴念希兩個月,裴老爺子還在世,名下產業遲遲未定人選。
他對裴巖之的期望最大,但他只要不鬆口,這事就算沒著落,
蘇蕎若是能生出一個兒子,那繼承權必定會穩穩落在裴巖之手裡。
秦昭嵐存在嚴重的重男輕女的思想,尤其是裴家那麼大的家業,她就等著裴巖之能有個兒子,讓她揚眉吐氣,誰曾想呢,蘇蕎生的是個女兒!
儘管裴老爺子在裴念希出生一個月後,還是把繼承權交給裴巖之,秦昭嵐仍對此不滿意。
常在床前數落蘇蕎,生不出兒子,還讓她快點養好身體再接著生一個出來,孫女哭鬧她也置之不理。
蘇蕎一邊捱罵還要一邊哄女兒,她的精神狀態早就出現異樣,沒忍住還了句嘴。
那是她第一次見識到裴家家規。
秦昭嵐氣憤地罰她三天不可進食,蘇蕎不從,卻被她叫人架住胳膊。
當時裴巖之就在旁邊,他冷冷看著沒有一句勸阻,冷眼旁觀的態度讓她渾身冰冷刺骨。
「既然要當裴太太,那就跟著母親學好規矩,她是在為你好。」
為她好?
蘇蕎產後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裴念希才兩個月每天都是母乳餵養,不管她怎麼認錯求饒都沒用,硬是被她們關了三天,滴水未沾。
這就是她們口中所謂的規矩!
如今回想起來,蘇蕎的肩膀微微發顫,看向秦昭嵐的眸光浸滿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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