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山堡依山勢而建,外表工事粗獷,箭塔望樓一應俱全,易守難攻,內里居住之所卻還是精緻舒適的。
羅逸舟引著鐵意四處參觀,一面介紹著英山堡靠山吃山的營生。
鐵意隨他先去拜見了英山堡的老堡主,與七老八十。鬚髮皆白的老漢兄弟相稱,還得了個大紅包。
而後才轉回前廳,分座提起正事來。
羅逸舟一開口便慨嘆道:「其實,即便沒有金獅鏢局這檔子事,我近來也要去信廬州,求恩師指點的。」
「哦?」鐵意奇道:「師弟這英山堡好氣派的場面,也能遇見什麼難處不成?」
羅逸舟道:「不過幾座山頭的山客罷了,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哪裡稱得上什麼排場。」
他解釋道:「白蓮教找上英山了。」
「英山山脈劃在廬州境內,其實地處蘄州。廬州。安慶三路交匯之處,又有蘄水橫過,貫通蘄。廬二州。」
「白蓮教在蘄州舉事頗有發展,便得隴望蜀,欲拉攏英山堡,圖謀廬州。」
「鐵師兄,你說這等買賣,咱們能做嗎?」
「萬萬不可!」鐵意當即答道。
羅逸舟原只隨口一問,卻沒意料他回答得如此快而篤定,「師兄可有教我?」
鐵意道:「這一來——元廷雖治理糜爛,屢屢激發民憤,但國力未衰,軍力尤勝。區區數縣之地的起義,真要重視起來仍然反掌可滅。」
「這二來嘛——」,他將路上見聞簡要講了一番,總結道:
「白蓮教佔據了城池,治下卻仍將人逼得背井離鄉,想必是處事不正,觀之非長久之象。」
這番話說得一旁羅素紈雙眼熠熠閃光,一眨不眨地望著鐵意。
羅逸舟亦沉吟思索:「師兄所言有理,那白蓮教到底是魔教的底子,縱然一時得勢。。。。。。也叫人難生親近之心。」
「此前白蓮教送了書信來,我只作未曾收到,不予理睬。」
「只是他們並非易於之輩,據說幾日後便要有使者親來拜會。咱們且一同見見,正好也問一問那趟鏢貨的事。」
「師兄放心,既是金鞭紀家送來的禮物,我定為你全須全尾地要回來!」
鐵意拱手謝過:「出來前師父有所囑託,凡江湖事全由羅師弟主張為之,命我不可妄加干涉。全由師弟做主便是。」
羅逸舟關切道:「既然如此,鐵師兄遠道而來,便請先稍事休息,洗洗風塵,晚間我再於花廳設宴,款待師兄。」
客隨主便,鐵意道了聲謝便即起身,由羅素紈引著去了。
客人一走,羅素嶸便道:「父親,您在師伯面前話說得這麼滿,萬一。。。。。。」
羅逸舟揮手道:「沒有萬一!恩師親自囑託,鐵師兄更親身到此。這事兒如辦不成,為父在門中顏面何存?」
他稍作沉吟,又面露凝重:「只是白蓮教克取蘄州甚是輕易,想必手腕不差。若能依江湖規矩,和平解決,自是極好的,哪怕出點血吃點虧,亦無不可。」
羅素嶸觀察父親臉色,試探道:「若是我們與白蓮教互為友好之睦鄰,區區一趟紅貨,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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