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說到這裡,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但他剛剛想張口,卻被沙發上爆發出來的、極力壓抑著憤怒的聲音給生生打斷:
“夠了!這種所謂的復現……算哪門子的復活?”
埃文斯雙拳緊緊攥緊,由於過度用力,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他們有之前的記憶嗎?有之前的情感嗎?”
“如果都沒有,那隻不過是用那什麼S-001捏出來的仿製品而己,這根本算不上覆活!”
面對埃文斯的歇斯底里,對面的老爹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他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帶著一種平靜到幾乎冷酷的眼神,靜靜等著埃文斯將憤怒發洩乾淨。
首到埃文斯終於閉上了嘴,抿緊了嘴唇。
他渾身的力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整個人有些頹然地重重靠回了沙發墊裡。
此時,老爹才終於幽幽地開口:
“我無意戳你的痛處,但是孩子,按照你的理論……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們,不也是所謂‘仿製品’嗎?”
他伸出手,在空中緩緩用指尖描摹著什麼:
“我前陣子聽說,在天湖之城的那邊,有人提出了一個非常新穎的科學假設。”
“他們說,世界上的所有物質、所有的鋼鐵和血肉,其實都是被一種非常非常小的物質組成。”
“就如同無數的岩石匯聚成了玉瓏山脈,大量的‘肉食’形成了你們所見的赤潮。”
“事物的不同,其實只是組成他們的東西,它們的排列方式不一樣。”
“那麼,如果我用一堆排列組合完全相同的小東西,在原地重新組合成一個剛剛死去的、連毛孔都分毫不差的人。”
“你憑什麼,說我沒有完美地復活他?”
埃文斯有點被老爹這一套歪理邪說震懾到了。
可憐的少年有些驚愕地張大嘴巴,胸口劇烈起伏,卻沒能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同理。”
老爹顯然並不打算給他任何喘息和反應的機會,窮追猛打。
“既然這個世界上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人,都是被S-001製造出來的,製造他們的都是S-001的某種能量。”
“那你用一模一樣的S-001能量,在原地捏一個相同、甚至繼承了你記憶人出來。”
“你又憑什麼說,這個全新睜開眼睛的傢伙,不是曾經的他呢?”
埃文斯愣了很久,才終於想到了反駁的方法,有些虛弱地說道:
“一模一樣……你憑什麼做到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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