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公立在顧府的朱漆大門前,聞言他微微頷首,溫聲道,“去吧。”
門房連忙應聲道,“還請公公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回!”
他不敢耽擱,話音落下後,就急匆匆往後院書房趕去。
此刻,顧府的書房內熱鬧非凡。
桌案上端端正正的擺放著狼毫、端硯、宣紙與課本。
顧雲寂身著一身素雅月白暗紋錦衫,玉帶束腰,墨髮以簡單玉冠高束,此時此刻,他全然是一副溫潤儒雅的夫君與慈父的模樣。
他微微俯身,長臂輕輕的搭在案上,手指細細的劃過長子顧懷安方才臨摹的字帖,目光專注,認真的開口道,“寫字要凝神靜慮,端己正容,秉筆思生,臨池志逸,心神安定,落筆方能穩正。”
他的語氣溫和,一點點的糾正孩子用筆上的疏漏,耐心細緻,循循善誘,沒有半分急躁之意。
長子顧懷安身姿挺拔,小小年紀便沉穩內斂,他一絲不苟的坐在桌案後,認真聆聽著父親的教誨。
他時不時的輕輕點頭,將父親的提點默默的記在心裡。
一旁的沈雲瑤溫婉大方,她身穿一襲藍色長裙,鬢髮整齊,妝容素淡。
她靜靜的立在女兒顧婉凝的身側,手指輕輕的拂過書頁,陪著女兒誦讀的《詩經》。
顧婉凝生得水靈,一雙杏眼澄澈透亮,她小小的身子依偎在母親身側,奶聲奶氣的跟著母親讀書。
偶爾唸錯字句,或者有不會讀的字,她就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母親。
沈雲瑤的臉上盛滿了著溫柔的笑意,她抬手,輕輕的替女兒拂開額前的碎髮,替她糾正讀音。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原本溫馨的氛圍。
門房深知,這個書房是兩位小主子讀書的書房,禁止喧譁。
因此他不敢跨進屋內,只恭恭敬敬立在門外,斂去腳步聲,神色帶著幾分急切,揚聲稟報道,“大人,宮裡派了公公前來顧府。那位公公說有要緊之事,必須要當面與您細說。”
顧雲寂聞言,整個人微微一頓,臉上閒適的笑意悄然淡去了幾分。
他的腦海裡生出幾分疑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免有些費解。
畢竟今日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可皇上卻特意派了公公前來找他,說是有要事要跟他商量。
顧雲寂暗自揣測著,卻始終捉摸不透聖意。
可他素來沉穩持重,寵辱不驚,即便心中存疑,他面上依舊從容不迫,不見半分慌亂與失態。
他從容的放下手中狼毫筆,將其輕輕的擱置在筆架上,而後緩緩的直起了身子。
顧雲寂轉頭看向門外的門房,有條不紊的吩咐道,“你先將公公引至正廳落座奉茶,好生款待,切勿怠慢於他,我即刻過去與他相見。”
“是,大人!”門房立刻躬身領命。
他不敢耽誤,連忙快步朝著大門的方向折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