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洵看著她瞬間滿心糾結的模樣,緩緩抬手,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她的發頂。
他溫聲道,“慢慢來,不必強迫自己。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不必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更不必卑微到藏起自己。你想護著她的心沒有錯,可你也不該一直委屈自己,獨自扛著所有。”
包間裡的氣氛漸漸安靜下來,沒有了先前的尷尬戲謔。
宋南枝靠在他身側,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頭頂輕柔的安撫,滿心的煩躁、痛苦與糾結平復了不少。
自宋南枝出去如廁後,白芷便一直守在包廂裡靜靜等候。
可眼看著姑娘去了許久依舊沒有回來,白芷心底的焦躁越來越濃。
她越想越放心不下,只怕姑娘醉酒後在酒樓裡迷了路,或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白芷連忙走出包廂,沿著走廊挨個找尋,一邊快步走動,一邊壓低聲音,急切地呼喚道,“姑娘!姑娘你在哪兒?”
那細碎又焦急的呼喚聲,隔著走廊,輕輕飄進謝洵所在的緊閉包廂內,清晰傳入兩人耳中。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宋南枝猛地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依舊與他離得極近,臉頰再度泛起淡淡紅暈。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謝洵,眼底帶著幾分感激,剛要開口辭別,便見男人緩緩鬆開了雙臂。
謝洵唇角噙著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輕聲道,“去吧,別讓你的侍女擔心。”
宋南枝心頭一鬆,連忙收斂心神,掙扎著起身,抬手理了理身上微亂的衣襬,對著謝洵微微躬身,“今日多謝公子照拂與開導,小女子感激不盡。”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更不敢直視他那雙深邃眼眸,轉身便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待她伸手拉開包廂門,一眼便看到不遠處正焦急張望、來回踱步的白芷。
白芷瞧見自家姑娘的身影,瞬間喜出望外,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白芷快步奔到宋南枝面前,上下仔細打量著她,見她除了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薄紅、衣衫整齊並無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又滿是疑惑地看向她身後的包廂,壓低聲音問道,“姑娘,您可算出來了,您不是去淨房了嗎?怎麼會從這間陌生包廂裡走出來。您久久未歸,可把奴婢給擔心壞了!”
宋南枝被問得耳根微熱,下意識避開白芷的目光,含糊道,“方才醉酒頭暈,走錯了方向,誤入了他人包廂,多虧好心人照拂,我並無大礙。”
她不願多提包廂裡的荒唐與溫情,隨即拉著白芷的手腕,快步往自己原本飲酒的包廂走去,“好了,咱們回去吧,一桌子的好菜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白芷雖滿心疑惑,見姑娘不願多說,也不敢再多問,乖乖跟著她往回走。
回到原本的包廂,宋南枝看著桌上滿滿一桌子還沒動幾筷子的精緻菜餚。
珍饈美味擺在眼前,她再也沒了飲酒的心思。
經此一番醉酒失態、對陌生男人上下其手的荒唐事後,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往後就算有天大的煩心事,也不能跑去買醉。
她的酒品實在是太差了,若是再喝醉一次,指不定要幹出更離譜的事情。
宋南枝拿起筷子,隨意撥弄著碗裡的飯菜,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男人的模樣。
男人周身的氣場逼人,根本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