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這些年行走江湖、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此人定然是非富即貴。
而且,他也比自己年長好幾歲,心思深沉,讓人看不透。
一想到自己先前醉後對他上下其手,再想起他那句似真似假、讓她負責的話,宋南枝臉頰又忍不住發燙,滿是窘迫與後怕。
這般人物,她一個弱女子根本招惹不起。
更何況他那般調侃,讓她莫名心慌,往後她還是躲得遠遠的比較好。
宋南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與窘迫,抬手理了理衣襟,恢復了平日裡清冷淡然的模樣。
她轉頭看向一旁垂手侍立、不敢落座的白芷,溫聲開口道,“白芷,一起吃吧,不必拘謹。”
白芷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彎起,乖巧地點了點頭,在凳子上坐。
宋南枝見狀,也不再多言,慢條斯理地用起飯菜。
一品香作為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廚藝果然名不虛傳,盤中菜餚色香味俱全。
她刻意拋開腦海裡那些尷尬念想,專心致志的吃飯。
兩人安安靜靜吃著,不多時便已吃飽喝足,桌上還剩半數菜餚,看著著實可惜。
宋南枝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錦帕輕輕拭了拭唇角,轉頭看向身旁的白芷,輕聲吩咐道,“白芷,去請店小二進來,把桌上剩下的菜餚都打包好,咱們結賬離開。”
“是,姑娘。”白芷應聲起身,喚來在外忙碌的店小二。
店小二連忙躬身進門,滿臉堆笑,“二位姑娘,可有吩咐?”
宋南枝淡淡開口道,“勞煩將這些剩菜打包,再結算一下費用。”
“好嘞,姑娘稍等!”店小二應下,立刻取來紙和荷葉,手腳麻利地將剩餘菜餚打包後,又快速核算好銀錢,恭敬地報出數目。
白芷轉頭看向宋南枝,見姑娘微微頷首,便付好銀錢。
宋南枝起身理了理衣襬,待白芷拎起打包好的食物,便一同邁步走出包廂,離開了一品香。
暮色沉沉,晚風輕拂長街。
宋南枝斂著眉眼,將方才酒樓包廂裡的荒唐失態、曖昧拉扯,還有那片刻難得的溫柔與悸動,盡數狠狠壓在心底。
她刻意不去回想那個矜貴的男人,只一心想著儘快回到住處,只當這場荒唐的意外邂逅,不過是萍水相逢的小小插曲,往後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便好。
她全然不曾察覺,自己早已落入旁人眼底,更不知道,那個被她上下其手的男人,早已對她動了心思。
謝洵負手立在窗前,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愈發挺拔清貴,深邃的目光靜靜落在樓下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身後腳步輕緩,內侍崔福海躬身緩步上前,垂首低聲回稟道,“皇上,暗衛方才傳回訊息,已經查清那位宋姑娘的來歷。自青城山而來,是當時遠近聞名的神醫,濟世堂便是她開設的醫館。她此番入京,是永寧侯府的許書硯與許書瑤兄妹,親自遠赴青城山請她前來為母親顧清婉醫治腿疾。”
他微微一頓,斟酌著措辭,繼續低聲稟報:
,“除此之外,暗衛還查到一樁舊事。永寧侯夫人顧清婉早年曾遭山匪擄掠,被迫生下過一個女兒女陳招娣。此事乃是誠國公府的禁忌,那孩子早已不在國公府的名冊之中,多年來杳無音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