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聞言淺淺彎了彎唇角,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回道,“這算不得什麼。我日日跟著師父鑽研醫術、辨識草藥,時日久了,難免覺得枯燥乏味。”
“閒來無事之時,我會翻看各式各樣的書籍,給生活加點調味品。師父那裡,最不缺的就是書籍了。畢竟,要是讓我日日對著一模一樣的東西,我總會心生厭煩的。”
謝洵聞言,輕嘆了一口氣,“倒是這個道理。朝堂之上亦是如此,朝中不少大臣,非要同一件事上好幾次奏摺。我都批了已閱,他們還不消停,弄得我心生厭煩,很想讓他們閉嘴。”
宋南枝抬眸望著他,輕聲叮囑道,“淮之,我不懂朝政,便不多言了。只是醫學院和善堂的事情,還望您多費心,儘快籌建起來。”
謝洵神色鄭重,毫不猶豫的應下道,“好,我記下了,定然儘快落實下來。”
崔福海依舊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側。
二人閒聊正酣之際,忽然,一道修長的身影攔在兩人的面前。
來人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的樣子,他身著華貴錦袍,面如冠玉,眉目俊朗,天生帶著皇室宗親的氣度。
此人正是裕王謝瑜。
世人皆知,先皇除了懶政之外,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
先皇長期流連後宮,生了一堆皇子公主。
當年,謝洵發動宮變奪取帝位,為了鞏固江山、永絕後患,他幾乎殺光了參與奪嫡的兄弟。最終得以倖存的,唯有幾個年紀尚幼、無心權術、從未站隊的皇子。
謝瑜是這些王爺裡與謝洵關係最為親厚、最得聖心的一位。
謝瑜的生母是個宮女,先皇酒醉後臨幸了她。
因她身份卑微,連帶著他也不得先皇的恩寵。
他年少時和謝洵一樣,在深宮夾縫中求生存,看人眼色,日子過得很是艱難。
相似的身世,讓謝瑜與謝洵同病相憐,關係格外親厚。
當年謝洵籌謀奪位,彼時年紀尚輕的謝瑜毫不猶豫的站在他的身側,為他鞍前馬後、奔走效力。
當四哥君臨天下後,他便成了最受帝王信任的兄弟,日子過得十分不錯。
今日謝瑜正好閒著,乾脆帶著府中新納的美人逛街散心。
當他漫不經心地抬眼遠眺之時,遙遙瞥見了那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只一眼,他便認出,這就是他那清心寡慾的皇兄。
下一秒,入目的畫面直接讓謝瑜瞳孔微縮、腳步僵滯,整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只見素來清冷孤高、幾乎是不近女色的皇兄,此刻正溫柔的牽著一個女子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並肩同行,這種畫面,謝瑜從未見過。
謝瑜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震驚不已。
他活了二十餘年,自很清楚自己這位四哥的性子。
他與謝洵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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