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灑滿京城長街,道旁綠樹蔭濃,車馬往來絡繹不絕,裹挾著人間煙火氣。
沈星辭聞言,失笑出聲,無奈的開口道,“可不是嘛。師父悉心養大的小白菜,到頭來還是被豬給拱走了。”
林疏寒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輕聲開口道,“我們旁人說再多、憂再多,終究作不得數。只希望皇上能一輩子對枝枝好,若是他日他移情別戀,負了枝枝,師父和我們是萬萬放心不下的。”
他們看著宋南枝長大,早已將她視作親生妹妹妹,只求她一世能平安喜樂。
沈星辭輕輕頷首,語氣悠遠又悵然,“是啊,希望如此吧。惟願君心長久,歲歲不負佳人。”
林疏寒轉頭看向沈星辭,輕聲道,“我們能做的,便是守好本分,謹言慎行,不給她添亂、不給她惹事。”
沈星辭點了點頭,“嗯,且看日後皇上如何待她吧。”
林疏寒一路走一路琢磨,心裡牢牢記著方才在一品香,沈星辭當眾調侃他的事,越想越覺得憋屈。
他實在忍不住了,當即轉頭看向身側從容緩步的沈星辭,刻意板起臉色,一臉憤憤不平,轉移了先前的話題,“沈星辭,以後在外人面前,你能不能稍微給我留點面子?”
沈星辭聞言,眉眼輕輕一挑,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慢悠悠的開口回擊道,“哦?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難道不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嗎?”
他直白的一句話瞬間把林疏寒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眉頭緊緊蹙起,氣呼呼地辯解道“你還狡辯!方才你當著皇上的面說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我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看著師弟氣急敗壞的模樣,沈星辭低低的笑了一聲,步履不疾不徐,“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方才那種局面何其兇險,天威咫尺,稍有不慎便是御前失儀。”
“我在一旁頻頻給你使眼,拼提醒你謹言慎行、閉口少言。可你倒好,完全領會不到我的暗示,竟敢當眾質問皇上。”
他側眸看向林疏寒,繼續開口道,“當時那種場面,我難道還能違心誇你機敏過人?你未免太過天真了。”
“皇上是什麼人?他閱人無數、洞察人心,什麼樣的人他沒見過?你幾斤幾兩,是個什麼性子,他僅憑你的三言兩語就能推斷出來。”
一番話有理有據,林疏寒被堵的啞口無言。
他蔫了一瞬,隨即垮著一張臉,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樣,長長的嘆了口氣,“二師兄,你也太不留情面了,當眾拆我的臺子,太傷我這個師弟的心了!”
沈星辭看著林疏寒刻意耷拉眉眼、故作委屈的可憐模樣,唇角笑意愈發濃郁,“我若當著皇上的面違心誇你聰明,那就是欺君。”
他斂了些許戲謔,認真的提點道,“不過三師弟,你這莽撞直白的性子是真的該好好改一改了。”
“今日是你運氣好,皇上滿心滿眼都是枝枝,才會包容她身邊的人,對你的莽撞行為不予追究。若是換作旁人、換個場合,你口無遮攔,是會闖下大禍的。”
林疏寒被他說的心服口服,耷拉著腦袋,小聲的應道,“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也不亂說話了。”
他本以為此事就此揭過,誰知沈星辭又淡淡的補了一句,“知道就好,往後多補補腦,遇事多思多想,別總是一股腦的往前衝。”
“補腦”二字一齣,林疏寒瞬間不服氣了。
他當即佯裝賭氣,腮幫子鼓鼓的,兩手往後一背,一手穩穩拎著打包好的食盒,一手提著錦盒,腳步一竄,急匆匆的往前方跑去。
一邊跑他一邊說道,“不理你了!你就會欺負師弟!”
輕快的身影一溜煙竄出老遠,頭也不回地朝著居所方向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