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亦起身相送,親自將一行人送至汀蘭園的大門外。
門外夜色漸深,四人再度與宋南枝道別,叮囑她要好好休息,隨後才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目送三位師兄和雲瑤姐姐的背影徹底遠去後,宋南枝這才收回目光,順著廊下月色,緩步回了自己的臥房。
此時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一輪皓月懸於天上,月光靜靜的潑灑在汀蘭園的亭臺花木之上。
四下無人,整座庭院十分寂靜,唯有穿巷晚風簌簌輕響,拂動樹梢枝葉,搖落一地斑駁婆娑的月影。
清虛道長年歲漸長,今夜與一眾徒兒閒談了許久,耗了不少心神,覺得疲憊不堪。
府中小廝立刻引著道長去往早就準備好的廂房休息。
白芷來到臥房,上前替宋南枝緩緩褪去衣衫,又取過一身柔軟素雅的素色寢衣,輕輕為她換上。
隨後,她端來溫水,伺候自家姑娘洗漱。
洗漱完畢後,她細心的為宋南枝鋪好床褥,扶著她躺在了柔軟的被窩裡。
一切完畢後,白芷仔細的為她掖好被角後,就輕手輕腳退至門外,緩緩的合上了房門。
屋中瞬間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月色透過雕花窗欞,篩進細碎皎潔的光影,輕輕落於床沿和帳幔之上。
夜深人靜,臥房裡檀香嫋嫋,一片靜謐。
宋南枝靜靜的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短短一日光景,她經歷了很多事情。
先是她和謝洵抱在一起的畫面被二師兄沈星辭和三師兄林疏寒給撞個正著,兩位師兄知道了她和皇上的事情。
再是師父清虛道長從皇恩寺出來後徑直來到了汀蘭園,他也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師父未曾苛責,而是同他分析利弊,告訴她說,選擇權在她自己的身上。
閉上眼睛,她的不受控制地翻湧著白日離與謝洵相處的一點一滴清晰得彷彿就在須臾之前。
他俯的吻一點都不溫柔,帶著帝王獨有的強勢與霸道。
男人微涼的唇覆上那片柔軟後,稍稍用力便輕巧撬開她的齒關,輾轉深入,與她糾纏相融。
她更記得,他主動解開衣帶,讓她觸碰他的肌膚。
宋南枝原本清透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緋色,一路蔓延至耳尖,連耳根都燙得微微發熱。
她下意識攥緊了身下柔軟的錦被,她記得,那時的她,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產生了異樣的反應。
宋南枝精通岐黃之術,最是清楚,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麼。
他也說過,面對她之時,他做不到坐懷不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