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梟白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圈，嘴角勾著淡淡的弧度，“說。”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
舒亦禾往後坐直了些，被子拉上來隔在兩人中間，像是築起了一道防線。
這個動作讓他眉峰微微動了下。
“周梟白。”
他抬起眼，窗外的薄雪正好飄下來。
“等後天周影做完手術，”她開口了，聲音很穩，“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
周梟白眼裡那點柔光的餘燼被踩滅，溫度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笑容收斂，那雙深眸迅速沉了下去。
只剩純粹的沒有邊際的沉黑。
他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過了片刻才吐出兩個字，“繼續。”
聲音極淡，淡到不像是在回應一場蓄謀的‘分手’談判。
平靜沉穩中，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那雙隱晦的眼，比夜色更深重。
舒亦禾深吸了口氣，把想好的話一字一句地往外倒，“我會在術後和他領證，但我不能在正式成為別人妻子後還繼續這種關係。我的良心道德會過不去。”
周梟白聞言嗤笑了聲，嘴角挑了一個度，卻沒有絲毫笑意。
“道德，良心。”他把這兩個詞放在舌尖上嚼了嚼，喉嚨裡擠出冰冷的嘲諷，“當初你來求我上我床時，道德還沒成形是吧？”
帶著冷質般的低沉嗓音落下，她的下巴被強制抬起，指尖的溫度燙在臉頰。
舒亦禾只覺嗓子發乾。
臉上血色退了一瞬，但她迎著他的目光，“未婚妻和妻子……不一樣。”
畢竟還隔著層薄薄的分界線。
那也是她的底線。
他聽著她的理由氣極反笑，眼底湧著闇火，“你就那麼想嫁給他？”
舒亦禾微怔，這是重點麼。
她直說道，“如果沒發生這個意外，我和他早就順理成章的結了。”
周梟白盯著她，聲音壓得很平，“告訴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找契機和我撇清？”
他那天在醫院聽見了，當然知道遲早會出現今天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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