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梟白吐出這兩個字時沒有任何猶豫，冷硬的輪廓在燈光裡像尊毫無溫度的石雕。
眸底沸著的闇火全都冒了出來。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只有我膩了才能結束。你想半路退場，沒那麼便宜的事。”
舒亦禾的眼淚陡地湧上來。
她發現自己的那些低眉順眼，於他完全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壓根不講道理不通人情，他只顧自己想要的，別的什麼都不在乎。
她紅著眼，覺得自己被逼到了絕處。
可是……她不理解！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她的聲音被哭腔泡得發啞，“一直霸佔你弟弟的女人，你覺得很有意思是嗎？”
周梟白在聽到某幾個強烈的字眼時。
表情裂了一瞬。
下頜線條驟然繃緊，唇線抿直，那雙深邃的眼徹底沉了下去，掀起的怒火幾乎能點燃周遭的空氣。
他五指猛然使力，扣住她後頸將人拉近。
沉鬱的呼吸裹著冷意噴在她臉上，每個字都咬著牙根碾出來，“你聽好，我才是你第一個男人，你從頭到腳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你給我記清楚了。”
“有我在，你永遠別想和周影領證。”
此刻的他儼然像只被怒意侵蝕的野獸，那雙猩紅的眸內裹挾著滔天的佔有慾。
周梟白渾身青筋暴起，肌肉鼓脹，胸腔隨著每一次粗重的喘息而起伏。
她試圖用‘別人的女人’來激怒他，同他切割嗎？
妄想，她只會是他的。
從她主動找上他招惹他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舒亦禾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戾嚇得一縮，眼淚終於悽悽墜下來。
嘴角的舊傷被他狠掐的手指壓得隱隱作痛，她發顫從齒縫裡擠出聲。
“周影不是你唯一的弟弟麼，你小時候不是很疼他的麼，為什麼現在要這樣對他。”
就算她在他面前沒資格，但他為何絲毫不顧念兄弟情誼呢。
甚至像是專門來掠奪弟弟的人一樣。
她想不通。
周梟白的手滯了一瞬。
眼底浮現出更深更復雜的情緒，再開口時聲音低沉的近乎冷寂，“他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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