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禾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睫毛快速地眨了兩下，嘴唇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深邃精緻的近乎蠱惑，可那三個字卡在她喉嚨裡，吐不出口。
她知道他想聽什麼，但不能說。
因為說了，她就再也無法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交易了。
愛這個字眼是很偉大，很嚴謹的。
周梟白的眸色暗了一瞬，沒有失望，而是覆上一層更深更執拗的篤定。
他俯下身，重新吻住她。
他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數道淺紅色的印記，輕捻噬咬一下又一下。
他在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不要急，她還沒準備好他可以等，但他需要讓她知道他在等，他給她時間。
他再度席捲來的吻近乎粗暴。
扯咬著她的下唇，咬得人輕嘶了一聲，又捲住她的舌，用力地反覆地吮吸。
“嗯……”
破碎的尾音抑制不住。
周梟白看著那些在他身下綻開的痕跡，白皙的皮膚上，紅痕像一朵朵鮮豔的花，開得放肆而熱烈。
他的目光移上去，她的臉頰泛著薄紅，眼睛半閉睫毛微顫，嘴唇被他親得紅腫，像被雨淋溼水潤潤的。
那具身體變成了一把被調好音的大提琴，他的每次觸碰都是在琴絃上拉動琴弓，它發出或高或低或急促或綿長的，只有他能聽見的動人旋律。
舒亦禾的手主動纏上了他的脖子。
她像株妖嬈的藤蔓終於找到攀附的架子，連帶著腿也勾住了月要。
那種情慾間的本能，像是身體在替她回答那句她說不出口的話。
周梟白看著她的意亂情迷，那雙眼裡的暗欲變成了一種更明晃的近乎灼燙的亮。
他低頭埋進她的頸窩，悶聲從她頸側傳上來，帶著心甘情願的沉淪。
“我愛你。”
他貼著她的耳廓，聲線喑啞低緩，裹挾著一種近乎虔誠的份量。
兩人緊密地貼著，心跳融在一起，嚴絲合縫的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似的。
周梟白伏在她身上，抱緊了她。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很久的醞釀、無數次的在深夜裡的反覆確認。
終於在這一刻，他想清楚地告訴她。
想讓她知道，讓她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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