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梟白沒想到，周禺那句對不對得起周影能那麼精準地扎進她心裡。
她居然被這麼輕飄飄一句話刺激到，就要改口跟著周影去國外。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的煙燃到了盡頭，燙了一下指尖才回神。
把菸蒂摁進菸灰缸，他讓向衍進來，交代了兩件事。
一是讓周禺去阿聯酋負責新專案的跟進，二是周影去北美療養的計劃提前，手續加急越快越好。
晚飯時，舒亦禾得知這個訊息時愣住。
“你不是說過完年再讓他走嗎？”
“那邊的康復專家年後檔期排得滿，年前不去就要等到三四月，早去早恢復。”
她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但她自己也沒想好，因為臨時請長假社裡也批不下來，只能被動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除夕那天上午，京市的天灰濛濛的，機場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
周梟白帶著她去送機，兩人一同出現在國際出發大廳，錢妤正站在周影旁邊替他整理圍巾。
她看見舒亦禾身後緊跟著的周梟白，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停了一下。
“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我車壞了，打車時正好碰到大哥的車。”舒亦禾聲音平穩，表情毫無破綻。
周梟白單手插在西褲兜裡，聞言只是微微側了下頭，沒有否認。
錢妤沒再多問，只是跟他道謝。
“小影的事多虧你了，梟白。出事以來你幫忙找譚教授，又是聯絡康復機構，你的情分阿姨都記著了。”
她查過那家北美的療養院，在全球都排得上號，費用貴得令人咋舌。
雖然她心裡對他也曾有隱隱的疑影，加上週影這一走，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但什麼都抵不過她兒子的身體要緊。
周梟白的視線落在旁邊道別的兩人身上，淡聲敷衍道，“不用。”
周影的氣色比先前好了很多，臉上有了血色，眼睛還是那樣溫潤明亮，他捏了捏舒亦禾的臉。
“我很快就回來了。”
“我知道，到了那邊給我發訊息。”
“好。”
“康復訓練不要太急，聽醫生的。”
“好。”
“那邊吃得清淡，你要是吃不慣就跟我說，我給你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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