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禾的腳步頓住，身體僵了一瞬。
周梟白感覺到她的指尖微微發涼。
他眼一凜，又想轉身去揍人，卻又被生生拉住，她緊緊抱著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我累了，”她輕聲道，“想回家。”
那雙澄澈的眸很乾淨很純粹，沒有恐懼憤怒，非常的平淡。
此時眼巴巴地望著他，閃爍著讓人無法拒絕的軟乎的光澤。
他瞧見了她一絲懇求中的疲憊。
周梟白心底那洶湧的岩漿忽被堵住了，悶悶地滾著，燒得他五臟六腑發疼。
“好，我們回家。”
他反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車走。
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變成兩個模糊的紅點，最終消失在街角。
路燈一盞盞地往後掠去，明滅交替，像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舒亦禾偏過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整個人的狀態像株被霜打的花。
周梟白能感受到她的不對勁。
回到別墅，舒亦禾下車徑直往裡頭走。
他跟在後面看著她沉默的背影，安靜得簡直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
她向來受了委屈會哭，生氣了會跟他吵，不高興了會嘟著嘴不理他。
不是現在這樣，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像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
進門時，他叫住她。
“舒亦禾。”
周梟白走過去，直接將她拉進懷裡。
手臂環著她的背，掌心貼著她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是涼的，從大衣到毛衣到皮膚，一層層都是涼的，涼到他覺得自己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把她捂熱。
“不要在意周禺說的話。”
他的聲音低低的，輕輕的。
她一向在意別人的眼光，他知道那根刺扎進她心裡很深。
舒亦禾在他懷裡靜了幾秒，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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