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可她多提兩句要求，那至少是他能夠處理解決的。
舒亦禾的臉貼著他的胸口，睫毛微顫。
“沒什麼想法，”她的聲音悶悶的，語氣異常平靜，“我要睡覺了。”
周梟白收緊手臂，“你有。”
這兩字像把鑰匙，打開了情緒的閥門。
她的肩膀微顫，眼眶霎時紅了。
猝不及防的，像是被掀開一條縫，熱氣呼呼地往外冒，燙得她眼睛發酸。
一滴淚從眼角滑下，落在他的鎖骨。
周梟白感覺到了，伸手去擦。
指腹碰到她臉頰的瞬間，更多的淚湧了出來，像被戳破了一道口子，怎麼都堵不住。
越掉越兇。
他都擦不過來了。
但他沒有制止，任由她哭在他懷裡。
周梟白極有耐心的幫她擦著。
他的指腹有著薄繭，掠過她眼角時，帶著溫熱的粗糲感。
舒亦禾哭了約莫兩分鐘，才感覺好受些。
“我是有一個想法。”她的聲音沙啞而含混，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
“嗯，我在聽。”
舒亦禾抽噎了下，“我想陪周影去國外。”
周梟白安慰的手在她腰側停住了，渾身肌肉一瞬間繃緊。
他強壓下陡升的忿意，嗓音低了幾度。
“換一個。”
空氣像被抽空，泛著些許冷意。
舒亦禾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有些突兀，可她想了想心裡總橫亙著什麼。
周禺說得沒錯，她是對不起周影。
她和周梟白的關係像塊燒紅的鐵，烙在她良心上，燙出一道難堪的疤。
她想補償，哪怕只是讓自己好受一點。
她想陪周影到國外，看著他康復，看著他變回那個陽光的健康的，哪怕不需要她也能好好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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