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側頭，那柔和的小臉有著很多的委屈，“你還想見到我？你不是很生氣嗎？”
否則，也不至於講那麼難聽的話。
周影沉默了會兒，等到呼吸慢慢平復了一些，力道稍稍鬆了幾許。
“我不該生氣嗎？”
“嗯，所以我們好聚好散。”
“不，”他的嗓音低下去，複雜的心緒裡混著忿意與憋屈，“但我更氣的是，你就這麼坦然認了，沒有半點想求我不計較的意思。”
“什麼？”
他頓了頓，“你甚至直接提了分手，你就一點都不想跟我繼續了嗎？難道你真的喜歡大哥了？”
他只是想讓她跟他解釋，想聽她說她錯了，她心裡只有他，他想聽她求他不要分手。
可她沒有過多糾纏，就這麼算了。
這更讓他無法接受。
舒亦禾聽懂了，鼻子泛酸。
“我求你有用嗎？”她的聲音很輕，“你很在意這件事不是嗎？”
這是事實，它已經發生了。
她沒法兒讓時光倒流，又何必執意在一起，折磨彼此呢。
周影再度陷入沉默。
舒亦禾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顫，像是在做一個很難的決定。
然後他開口了。
“我不在意，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他啞著聲，甚至還有些許懇求的意味，“我不要和你分手。”
明明很篤定，卻隱約有幾分自欺欺人。
但舒亦禾沒聽出來。
她愣住了，轉過身來面對著他，那雙琥珀色裡的忿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乾淨的溫朗。
她詫異地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你確定？”
“我就是不要你離開我。”周影握住她的肩膀儼然一副受了傷需要安慰的眼神，“亦禾，我們還回到原來好不好？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這個決斷令舒亦禾感到意外。
他的神情太誠懇，以至於她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沒想到周影會這麼說。
剛才他那麼生氣地諷刺她，她以為這就是他們之間過不去的坎兒，兩個人會自此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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